『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清宁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师傅教的这些防身手段,现在的自己施展起来也强化了不止一个档次!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周烈,此刻眼神中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得连心脏都在狂跳:
我的天王老子啊……这等身手,这等气魄,挥手间十几个持刀精锐灰飞烟灭!
请沈姑娘回来,绝对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最英明的决定!
角落里,瘫软在太师椅上的灵虚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死死盯着嵌在木地板里的几枚铜钱,苍老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冷汗瞬间浸透了八卦道袍。
在沈清宁看来,这不过是“算对抛物线加上基础点穴”的常规操作;
但在灵虚子这个“内行人”眼里,这一幕无异于神明显圣!
盲视之下,竟然能同时精准封住十几个人的隐秘穴位,力道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这、这难道是古籍里记载的、道武双修、早已失传的‘天人合一’之境?!
她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在灵虚子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的沈清宁哪里还是那个清丽的少女?
他分明看到,在那具看似柔弱的躯体之上,盘踞着一条若有若无、俯瞰苍生的恐怖虚影!
那虚影双目微阖,带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七星罡步,在人家眼里恐怕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泥地里打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正仰望着即将塌下来的天。
灵虚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恐惧彻底击穿了他的道心。
“扑通!”
这位名震北方的掌教,不顾自己吐血的内伤,直接从椅子上翻滚下来,双膝重重地跪在沈清宁面前,将头狠狠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
“前辈饶命!是小道瞎了狗眼,不知是哪座仙山的祖师婆婆驾临!”
灵虚子老泪纵横,连声哀求,
“求祖师婆婆高抬贵手,就把小道当个屁……放了吧!”
沈清宁垂下眼眸。
她看着像条丧家犬一样疯狂磕头的灵虚子,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为什么突然叫我祖师婆婆?
我刚刚只是敲了一下他的剑,他脑子里到底补全了什么东西?
而且这老头磕头的力道,再磕几下脑震荡就要发作了。
这军阀府邸里的人,情绪和脑回路真是难以理解。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产生了如此严重的误解,直接否认或许会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维持住这份“敬畏”,更有利于快速解决眼下的麻烦。
那么,就顺着他的认知,稍微引导一下吧。
想到这里,沈清宁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大厅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威严。
“抬起头来。”
灵虚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听到了神谕,战战兢兢地抬起了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
沈清宁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缓缓说道:“你称我为‘祖师’。那么,你且告诉我,你这六十载光阴,究竟悟了何为‘道’?”
此言一出,灵虚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出如此直指本源的问题!
这哪里是盘问,分明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对自己这只井底之蛙的随口考校!
他嘴唇哆嗦着,凭借本能背诵着道藏里的经文:
“道……道法自然,清静无为,抱元守一,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错了。”
沈清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道,是规律。是生老病死,是星辰运转,是春去秋来,是这地上的尘埃终将归于尘埃。
它无处不在,无需感悟,只需认知。”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指向那些倒地抽搐的士兵。
“他们的身体,遵循着经脉穴位的规律,所以我能让他们无声倒下。
你的真气,遵循着周天运转的规律,所以我能让它一触即溃。”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灵虚子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而你的‘道’,不过是聚气于表,形似而神不至的拙劣模仿。
你穷尽一生追求的,只是力量的‘形’,却从未触及过规则的‘本’。
你,甚至连门都还没入。”
“所以,”沈清宁做出了最终的审判,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你,没有资格与我论道。”
“轰!”
这几句话,狠狠劈在灵虚子的道心之上!
他引以为傲的六十年修为,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贬斥为“拙劣的模仿”、“尚未入门”!
最可怕的是,他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的浅薄与无知。
“噗~~~”
灵虚子心神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逆血,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像一截燃尽的蜡烛。
沈清宁不再看他,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大厅里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身上。
马占鳌。
这位刚才还狂妄地嘲讽沈清宁“没见过世面”的副官,此刻面无人色。
那身将官呢子大衣下,双腿正不受控制地疯狂发着抖,裤裆处隐隐洇出了一片难闻的深色水渍。
沈清宁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对一个无知的孩童科普:
“勇气,多源于无知。你们以为这铁管喷出的弹丸,与手中这几寸长的利刃,便是力量的极致?”
“在我眼中,那不过是孩童挥舞的木棍,吵闹,且毫无意义。”
“你……你别过来!”
马占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废掉的空枪,像是在面对一头索命的修罗恶鬼。
沈清宁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脏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人眼白布满血丝,印堂发黑,分明是纵欲过度、肝火极旺的表象。
用风水命理的话术来施压,效果往往比物理打击更好。
“马副官。”
沈清宁的声音清冷如冰泉,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印堂黑气凝如实质,右侧法令纹断裂犯煞。
今日你在此地动了刀兵,已经彻底破了你的本命生机。”
她微微俯下身。
近距离地看着马占鳌骤缩到极致的瞳孔,沈清宁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用我动手。不出三日,你必遭手下心腹反噬,乱枪横死。你,信吗?”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占鳌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脑子里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画面,
想起自己最近确实总是心悸失眠;想起手下几个旅长看他时各怀鬼胎的眼神……
这位杀人如麻的副官,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咯咯”声。
他竟然直接翻了个白眼,身体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硬生生被这句话吓得心脏停跳、晕死了过去。
……
沈清宁静静地看了一秒钟倒在地上的马占鳌。
心理素质这么差,也学人家当军阀谋权篡位?
早知道这么好骗,我连刚才那几枚铜钱都省了。
大厅,终于彻底安静了。
满地抽搐的残兵败将,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的老道士,以及被一句话吓晕过去的军阀。
沈清宁转身,越过满眼都是崇拜与敬畏的周烈,推开了内室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
门内。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黑漆漆的屋内,“贺大帅,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