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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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姜唯在长青宫里养胎,宫人们都伺候的十分殷勤,远胜在金雀宫。

原本她还怕徐棣要杀她,等了几天,什么动静也没有,就随他去了。

她还给姜佐去了一封信,怕信被截住,不敢明目张胆地问易连弗,只隐晦地说“我甚安好,弟好否?犹忆当年桃林之行,惜物是人非,心中怅然,今年花开否,弟与谁同行?花死葬树下,不知人又何之?”

信到灵丘时,已是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晋军势如破竹,一直攻打到灵丘城下。

姜佑无奈之下,率领朝臣,于城门外兴榇自缚,跪地迎接晋国将军项聪。

项聪两天前就接到了姜佑的降书,此时滚鞍下马,烧了棺材,亲手为姜佑解缚,又命梁国朝臣都起身,安慰了姜佑几句,又跨上马,带头进了灵丘,接管这座曾经大梁的都城。

姜佐正伤心沉痛之际,收到了姜唯的信,这才知道姜唯已经复立为后,这些日子,他每天听着战败的消息,听着姜佑问群臣,如若投降,晋帝会封他什么爵位,大梁的府库珍宝,他能不能一齐带着去晋都。

姜佐心里只想,都是你残暴不仁,葬送了大好江山,如今不思死国,还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时候看见信,他心里又喜又悲,喜得是姜唯无事,且得复位,悲的是大梁已亡。

“花死葬树下,不知人又何之?”难道姐姐以为易连弗已经死了吗,竟问自己这种话?

他想着先去找到易连弗,告诉他姜唯平安,又想,姜唯如今又成了皇后,又怎么可能与易连弗在一起?

他骑上马戴着眼纱,找到慧觉大师,问易连弗的下落,慧觉大师却告诉他“阿忘昨日出门打水,并未回来。”

项聪进宫后,便封了府库,又笑对身后的姜佑等人说“天下一统,本就民之所望。如今尔等既降,陛下必有厚赏。再说了,如今皇后复立,自然劝陛下善对诸位。”

这些天梁军节节败退,大家都只想着亡国一事,无心他顾,所以也不知道姜唯复立为后的事。

姜佑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皇后?复立?”

项聪看他并不高兴,心里有些奇怪“正是,我大晋的皇后,也曾是梁国的公主呢,诸位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消息传的甚快,一会儿整个宫里都知道了。

杨太妃听说,就问姜咏“昨天你不是抓了个人,说是你二姐那情夫?”

姜咏点头,杨太妃问她“你把他关在哪儿了?”

姜咏的公主府已经建好,只是不能去住,易连弗毕竟是个男人,她不敢把易连弗带到宫里,就把他关在公主府。

她还不知道姜佑把姜唯送回晋国的事儿,出去玩看见易连弗穿着布衣,又提着水,有些眼熟,就把他叫过来,一看正是那天与姜唯一起的男人,心里就有些纳闷,他怎么穿成这样,还在这里打水?

易连弗见这一身华服的妙龄女子一直看自己,表情不善,就低头问她“施主,不知叫住在下,有什么事?”

姜咏听他开口,心想,果然是你,我还当自己认错了人呢!难道姜唯不要你了,怎么如此落魄,她还记恨着易连弗那天说她的话,于是不由分说地令人下去打他,又把他捆起来绑在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也不给他解绑,手里拿着鞭子问他“难道你不认得本公主了?”

易连弗听她自称公主,又好像认识自己的样子,便说“你是公主?我冒犯过公主吗?”

姜咏看他一脸疑惑,心里想,难道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本公主,本公主就能放过你吗?

也不回话,狠狠地一鞭打过去,易连弗衣服单薄,被鞭子刮开,背上登时一条红印,痛的只咬牙。

姜咏一脸嚣张“你还敢说不认识本公主?”

易连弗看她还有再拿鞭子抽他的意思,便解释说“殿下,我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我在慧觉大师哪儿已近四月,我被送到他那儿的时候,被砍了数刀,头上也受重击,到现在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姜咏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令人去慧觉那里悄悄地问,果然易连弗说的是真的。

姜咏心想,难道你惹怒了姜唯,她将你伤成这样?

但天要黑了,她不能久留,于是还令人将易连弗绑着,自己匆匆回宫。

回到宫里,杨太妃正和弟弟姜偕说话,见她回来,姜偕皱眉说“梁国都要亡了,你还在宫外招摇过市,哪怕是装,你也装出个悲伤的样子来,没的叫人耻笑。”

姜咏心想,亡国关我何事,又不是我让大梁亡国的,难道我掉几滴眼泪,晋军就能撤退不成。

但她不敢说,姜偕虽然是她弟弟,但经常教训她不知礼节,没有个公主样子,有时候杨太妃还帮着儿子一起说她。

“我也没招摇,就是去了趟公主府。”她讨好地笑着说。

“你去公主府做什么?”杨太妃问她,公主府就一个壳子,里面什么陈设都没有,她怎么会想去公主府。

姜咏编了好几个借口,这两人都不信,后来她还是如实招供说“我今天,把姜唯那情郎抓了,丢在了公主府。”

“你抓他干什么?”说话的是姜偕,极不高兴的样子。

“他骂我!”

姜偕便闭口不言了,杨太妃叫她进里面去,继续和儿子说话。

等到姜唯复立为后的消息传来,杨太妃又想起这个人来。

他是姜唯情夫,姜唯如今又是晋国的皇后,既然被姜咏抓了,索性去晋都时连他一起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用他要挟姜唯。

但杨太妃素来以为姜咏不够聪明,和她说实话反而容易坏事,所以她跟姜咏只简单说“我们走的时候,连他也一并带着,他要是不肯去,你就告诉他,是去见姜唯。”

姜咏犹豫着说“可是,可是他好像什么也记不得了,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而且,我们为什么带他见姜唯?”姜唯如今又是皇后了,而自己却成了亡国公主,她心里愤愤不平。

“他不记得?难道是那天被打的?”杨太妃是知道姜唯被姜佑送回,易连弗又几乎丧命的事的。

“哪天啊?他说他这样已经四个月了。”

这就对起来了,杨太妃忽然就有了一个新主意,于是对姜咏说“既然他失忆了,你不要告诉他,他和姜唯的事。”

他们一直等到三天以后,项聪压着姜氏一族,还有满朝文武,一齐到晋宫去。

姜偕听杨太妃的吩咐,把易连弗从公主府里找出来,他那时被绑了三天,又没人给他吃饭,虚弱无比,姜偕命人扶着他,送到了一辆马车上,然后才给他喝水吃饭换衣。

易连弗有了些精神后,问他们“你们要送我去哪?”

同车的是一个婢女,神情有些哀伤,“陛下投降了,梁国没了,我们现在到晋都去,去了,再听晋国皇帝的吩咐。”

易连弗便问“那为什么带我去?”

这婢女回他说“唉,谁知道呢。”

易连弗精神好了些后,就被赶下车,跟着奴仆们在地上追着车走,他想找机会逃走,然而两边都是晋军,逃也逃不了。

晚上大家歇息时,有人带他到姜咏哪里,她正好和杨太妃姜偕一起。

姜咏记住了杨太妃说给她的话,要像训狗一样训他,才能让他听自己的话。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听自己的话,姜咏也不明白。

“你不要怪我拿鞭子抽你,实在是你先对不住我。”这话也是杨太妃教他的。

易连弗呆呆地看她,不懂她的意思,于是又问她“是我冒犯了殿下吗?”

姜咏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她瞪着易连弗说“不要再叫我公主了,叫我小姐。”

易连弗见他发火,只好纠正说“小姐,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姜咏气呼呼地看他“你不仅得罪我,你还骂过我!”

易连弗看了他一眼,决定先从自己的名字开始问“小姐,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呀,你姓冯,叫冯栩。”

易连弗心跳地快了一些,他真的叫冯栩吗?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我可有父母妻儿?”

姜咏像杨太妃说的那样,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你家里穷,父母又都不在了,挨饿受冻,是我出宫玩时,见你一个人躺倒在雪地里,快要死了,所以救了你。你醒了后,发誓要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做我的奴才,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谁知道后来,因我待你不错,反而使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见我定了亲事,与我吵闹,又出言不逊,所以我赶你走了。本以为你过几天就要回来认错,谁知竟无影无踪,气得我要死,所以一见面,我给了你那顿鞭子。”

易连弗皱着眉头,心里不大相信,按姜咏说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奴才,却喜欢自己的主子,还因为她订婚而骂她,这真的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他可能会喜欢这等刁蛮的女子吗?

何况,他根本不会做活,手上无茧,又怎么可能会是穷苦出身的奴才呢?

还有那天见过的华服少年,如果他真的不过是个奴才,那位华服少年怎会那般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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