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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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棣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朕是皇帝,朕还是你的夫君,朕当然要管你!”

姜唯呵呵冷笑“那你就废了我!谁耐烦做皇后!”

徐棣有一瞬间愣住,回过神来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简直不可救药!白费了朕的心思!”

姜唯看他一脸要发疯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们成婚的那天,徐棣把外臣引到长青宫,对她全无敬重,有了这样的开始,难道他还指望自己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朕是你的夫君”这种话的,他怎么就能有脸面对她指手画脚?

他是个形如傀儡的皇帝;她是个名存实亡的皇后。

谁说他们会同病相怜,姜唯对徐棣只有心底的厌恶,

她心里才不接受徐棣是她的丈夫,他既不能爱护她,又不能给她荣耀,她要这样的丈夫又有何用,难道要让她每天伏低做小,战战兢兢地讨好他,呵,反不如孤寡一生。

徐棣见她看着自己,如同看向一堆烂泥,抓住她的手腕问她“你为什么这么看朕?你对朕有怨言?”

姜唯想挣开,但无论如何徐棣都不动分毫,她力气也使尽了,只好冷笑“陛下别的不行,欺负女人倒有一套!”

徐棣骤然发怒,眼底染上了一片猩红,手都跟着发抖,声音也发颤“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姜唯咬牙顶着,额角上冷汗都逼出来,硬撑了一会儿,她发觉徐棣像是魔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几乎要将自己的手腕折断。

她又不肯求饶,于是横下心咬在徐棣抓她的右手上,用了最大的力气,嘴里很快尝到鲜血的滋味。

她咬他,是想着让他放手,但是徐棣浑然不觉,仿佛流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姜唯着急起来,眼睛瞥见易连弗送她的彩漆木雕面具,拎起来拼命砸在徐棣头上。

徐棣头被砸出来血,顺着眼睛留下来,他下意识松开了手,用手摸了下额角,看见一手都是血。

姜唯还有点后怕,从床上跳下来,在箱子里翻出匕首,离徐棣远远的。

徐棣坐了一会儿,把姜唯用来砸他的面具拿起来,忍不住轻笑,姜唯离得远,看不见,只知道他拿住面具静静地看。

然后他似乎是很难受地倒在床上,血也跟着流在床上,碧云几人都惊呆了,都聚在姜唯旁边,怕徐棣就这样死掉,也怕他突然起来对姜唯动手。

但是徐棣没动,手里抓住面具,仿佛是睡着了。

姜唯虽然手腕一直疼着,但神志十分清楚,她也怕徐棣就这样死掉。可是怎么可能,不过是被用力砸了一下,她力气又没有男人大。

但是徐棣又一直没有发出声音,也不动,真的像死了一样。

他活着虽然不见得多尊贵,但他死了,晋国众臣也不会放过自己,她父亲也一定不会救她,他那么多女儿,不缺她一个,也就阿佐会哭,还有易连弗,他也会伤心吧,她要是死了,绿衣她们不也完了吗?

她想着,心里有点着急,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抓紧了手里的匕首,先看徐棣的脸色,他流了很多血,脸色也很苍白。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放在徐棣鼻下,想试试他还有没有呼吸,这只手就是差点被徐棣折断的那只,又酸又疼,还不是很灵活,刚伸过去,就一把被徐棣抓住,姜唯差一点就要拔匕首。

但是徐棣力气不大,他只是看着她,好半天说“皇后,你怎么不去叫太医?”

绿衣在后边听见,立刻飞奔出去传太医。

姜唯也闹不明白徐棣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看见他还握着面具,于是用另一只手夺了过来,它上面沾了不少徐棣的血,姜唯拿稳了以后,对徐棣说“撒手!”

徐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还有血,慢慢地把手松开。

姜唯转过身,坐得远远地。

太医过来以后,看见徐棣满头满脸的血,震惊不已。

他先命绿衣打湿手帕,把徐棣脸上的血擦干净,然后过来检查徐棣的伤口,幸好不深,他给徐棣涂了药,小心地包扎好,回头看见徐棣右手上两排牙印,已经见血,他也不敢问什么,细细地徐棣处理妥当,交代了饮食,急匆匆地离开了。

姜唯手腕还在疼,她一直不说话,碧云过来劝她用膳,姜唯问“这是什么时辰?”

“戌时了。”

姜唯心想,怎么就戌时了呢?时间过的这么快。

她命碧云传膳,碧云看看她说“娘娘,陛下还在呢,陛下也不曾用膳,要不要为陛下传膳?”

姜唯往床上看了一眼,说“一起传了吧。”

碧云答应着去了,姜唯过去看了徐棣一眼,她以为他在睡觉,谁想到他原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姜唯犹豫了一会儿问他“陛下饿不饿?臣妾已经要人传膳了。”

徐棣扭过头不理她。

姜唯也不再问,等宫人布好菜,徐棣还是躺着不肯动,也不说话,姜唯一个人吃了,又洗漱换衣服睡觉。

她本来背对着徐棣正睡,突然被徐棣摇醒,姜唯睁开眼看见他头上包了棉布,想发脾气又无奈忍下“你想怎样?”

徐棣委委屈屈地说“朕饿了。”

她心想,活该,叫你吃你又不吃。冷着脸对他说“你去叫人传膳不就好了,叫我有什么用?”

徐棣挑着眉毛说“朕不想吃。”

姜唯就开始冒火“不吃就算了,不许打扰我睡觉!”

徐棣嘀嘀咕咕地说“可是朕饿了!”

姜唯偏不问他为什么饿了不想吃饭,只冷淡地说“我要睡了,别烦我!”

好一会儿,徐棣在她旁边说“你竟然敢对朕行凶,朕没有治你的罪,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对朕使脾气!”

姜唯闭着眼睛,也不理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没过多久,耳侧感觉到徐棣的呼吸声,痒痒的,姜唯突然坐直了,发现徐棣正半侧着身子,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姜唯因为紧张,喘息未定,她平静了一会儿问他“你靠我那么近干嘛?”

徐棣一本正经地问“朕不能靠近皇后吗?”又批评她“而且你不要一直你呀我呀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姜唯以前对徐棣亲近她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这次直接告诉他“陛下就是不能!”

徐棣脸都黑了“为什么不能?”

“因为陛下已经有赵昭仪了。”

徐棣黑漆漆的眸子瞪着她“你耍赖,没有赵昭仪的时候,你也不许朕碰你!”

姜唯神情自然地说“有了赵昭仪就更不可能了。”

徐棣突然说“可是你也有易连弗!”

姜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会儿,但又觉得他说的也不完全错,虽然她现在也生易连弗的气,但她确实喜欢他,没的辩解。于是回答他“那陛下有赵昭仪,臣妾有易连弗,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棣脸色更加难看,气到几乎失语,好半天才咬牙切齿说出来五个字“你痴心妄想!”

姜唯心里一沉,不知怎么的,觉得这话不该是徐棣能说出来的。

徐棣并不像是个会说别人“痴心妄想”的人。

她又看看徐棣,他还是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她能把这张脸和她心里的徐棣联系起来,却很难把“痴心妄想”联系到徐棣身上。

但她又确确实实听见了,这是徐棣的原话,她绝不可能听错。

心里有事,姜唯就不再开口,皱眉坐着。

徐棣在一边也是气哼哼的,又不停偷眼看姜唯的神色。

坐一会儿他又凑过来对姜唯说“那朕以后不理赵昭仪了,你也不许再跟易连弗见面,好不好?”

姜唯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开口“赵昭仪又没有做错什么,陛下为什么要冷落她?”

徐棣讨好一样地笑一下“朕还不是为了让皇后高兴。”

姜唯说“赵昭仪和臣妾无冤无仇,陛下宠她冷落她,臣妾都不放在心上。”

徐棣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姜唯“可是朕想要皇后高兴,皇后要怎么才能高兴呢?”

姜唯看他头上手上都有伤,语气又是可怜巴巴的样子,总算有那么一点点同情他了“陛下不用讨臣妾开心,臣妾就喜欢安静。”

徐棣皱紧了眉头说“可是朕不讨皇后开心,皇后就不会喜欢朕。”

姜唯有些困,也有些烦,于是直截了当地说“臣妾喜欢易侍郎,所以就没办法喜欢陛下,陛下也没必要讨臣妾开心,倒不如陛下去喜欢别人,比如赵昭仪。”

说完了有些后悔,怕徐棣突然暴怒。

还好徐棣尚算平静,没发脾气,只是问“皇后不肯跟朕圆房,那皇后和易连弗呢?”

姜唯忍不住脸红,幸好灯下看不分明,她说“臣妾是皇后,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呢?”而且,即使她有这个心思,易连弗也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是很君子的一个人。

结果徐棣冷哼“朕才不信!”

姜唯生起气来“谁要你信!”

过一会儿徐棣又问她“那以后呢?以后你会跟易连弗偷情吗?”又冷哼一声“如果朕抓到你跟他,朕就要杀了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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