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杳推开了那扇白色的门,那个非正常通关的出口。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游乐园还在运转,彩色的灯一闪一闪的,音乐叮叮咚咚地响,喷泉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光。
一切都和他们刚进来时一模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兔子和熊没有在广场中央。
它们在那条开满花的通道尽头,背对着她,正吵着架。
“每次都是我!又是指挥又是带路又是公布规则!你除了站在那里笑还会什么?”兔子的声音又尖又细,在空荡荡的通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它手里的气球已经没了,两只前爪叉在腰上,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
熊站在那里,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我负……保……”它磕磕巴巴的,脸涨得通红。
“负责保护?你保护什么了?过山车你保护谁了?旋转木马你保护谁了?鬼屋你保护谁了?”兔子越说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尖,“那些人是怎么跑掉的?啊?你告诉我!你什么都干不好!让他们全跑了!一个都没留下!”
“都怪你,都怪你!”
熊的脸更红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还……还不是你……你带……”它磕磕巴巴地反驳,但话没说完就被兔子打断了。
“我带的路怎么了?我带的路有什么问题?你连路都不会带!让你带路你连自己在哪都搞不清楚!”兔子气得耳朵都在抖。
“算了,和你说也是说不明白,浪费时间!”它转身跑了,毛茸茸的小短腿倒腾得像上了发条,一眨眼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花丛里了。
熊站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像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它慢慢把手放下来,肩膀塌下去,整只熊像是矮了一截。
它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小到连它自己都听不清。它蹲下来,抱着膝盖,像一个被人扔在路边的小孩。
花丛里的花还在开,红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像在安慰它。
熊蹲了很久,久到它以为整个游乐园只剩下它一个了。
它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打算起来了。然后它听见了脚步声。
它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小小的纸片人正蹲在它面前,纸片脸上带着笑,冲它挥手。
熊愣了一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纸片人跳起来,转身就跑。
“你……不……是这里……的。”熊追上去,它跑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纸片人在前面跑,左拐右拐,熊跟着它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
就在最后一个弯儿的时候,林杳从藏身处落下来,藤蔓和风刃同时出手,像一张被撒开的网。
熊怒吼了一声,那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游乐园都听见了。
它挣扎,用熊掌拍,用肩膀撞,张嘴想咬,但藤蔓缠得太紧了,像无数条蛇,一圈一圈地绕在它身上,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风刃从各个角度切过来,切在它的皮毛上,发出“铛铛”的金属声。
它的皮毛很厚,风刃切不进去,但藤蔓勒得它喘不过气。
它又吼了一声,这次声音小多了,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兔子听见了第一声吼叫。
它正在游乐园的另一头,蹲在旋转木马上生闷气。
“哼,才不管你呢!”
它把脸转过去,不看那个方向。
第二声吼叫更小了,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嘴,闷闷的。
兔子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了。
它从旋转木马上跳下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行,一定是那头蠢熊故意的,我才不会原谅你呢!”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它回过头,看着那个方向,耳朵竖着,眼睛四处扫。
就在这时,有人从花丛后面走出来。
林杳她脸上带着很灿烂的微笑,像刚见了一个老朋友。
“你在找谁呀?”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在问路。
兔子愣住了,毛茸茸的身子僵在那里,像一尊被人突然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它的眼睛瞪得很大,红色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
“我认识你,你是上一轮的玩家!你怎么……你不是走了吗?”它的声音尖得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很快,它的表情变了,惊讶褪去,换上了一种见惯不惊的属于猎手的冷静。
它的嘴角又咧开了,露出牙齿,“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玩游戏吧。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呢?让我来猜猜看……”
林杳同样笑嘻嘻的,歪着头,像在认真思考。“都喜欢啊。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捉迷藏哦。”
兔子的笑容僵了一下。“捉迷藏?游乐园里没有这个项目。”
“怎么没有,捉迷藏游戏时刻到了。”林杳往前走了一步,兔子往后退了一步。“不过这次,轮到你玩游戏了。”
“你猜,你的伙伴熊藏哪里了?”
兔子的眼睛闪了一下,它想起刚才那两声吼叫。
它的耳朵垂下来了。
“你把它怎么了?”
“别急呀。”林杳蹲下来,和兔子平视,“你很快就能见到它了。不过在此之前,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兔子的眼睛眯起来了。“什么事?”
“所有隐藏卡牌的位置。告诉我。”
兔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肚子都在颤。“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笑死了。”
林杳站起来,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抬手,一张卡牌从她指尖滑出来。一只小兔子从卡牌里跳出来,落在地上,身体开始膨胀,从巴掌大变成篮球大,从篮球大变成车轮大,从车轮大变成一头公牛那么大。
毛茸茸的身体鼓起来了,肌肉一块一块的。
兔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它?”
它看着那只肌肉猛兔,嘴角咧得更开了,“哈哈哈在游乐园里,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一只卡牌里衍生出来的小东西,也配和我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