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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的眼睛盯着那两个字左看右看,好像已经在唇齿间试探吞吐过无数次一样,如果真的说出口……恐怕会激动害臊到一口气抽过去吧!光是这样想一想,嘴角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朵根,脚趾蜷蜷抠抠,看着手机屏幕上倒映着自己那张略显神经的脸,终于忍不住一把丢开手机,把脸埋进两手掌心里。
过瘾地呼出一口气。
“嘿嘿……嘿嘿嘿……”
叮。
微信提示音一响。
迅速抬起头,伸手把手机又捞了回来。
瓜柯回复的很快:“水果啊?就那样吧。浪哥貌似不是特别喜欢吃葡萄,以前他爸从新疆旅游给他带了几颗戈壁玛瑙,结果被浪哥当成了葡萄干,一口下去崩掉小半颗门牙,后来吧他对葡萄啊提子啊这类水果,就有点儿ptsd了,湿的干的都不爱吃。哦对了,他就喜欢吃肉。”
“……”这他妈叫“不是特别喜欢”?
头一次想表现贤惠献殷勤就精准踩雷。笨蛋!大笨蛋!
“嘶——”冉银河倒抽一口冷气,倏地从沙发上起身,端起水晶碗冲向厨房。
还没刚走两步,突然浴池房的门打开了。
“吃啥呢?给我也来点儿。”
冉大车神原本匆忙的脚步陡然顿住了,脖子有些僵硬,所以转过头的动作异常的迟缓。
“葡萄?”曹微浪走过来,顺手从碗里捏出一颗绿葡萄,一边丢进嘴里一边转身踱向沙发。
冉银河不能形容他靠近的那一瞬间,潮湿的热气径直扑向冉银河裸露在领口外的脖颈皮肤上,空气里淡淡地掺了些沐浴露的松木清香,那沐浴露是冉银河常用的一款意大利牌子,但是其香型并不适合曹微浪,或许他更适合微苦清麻的绿薄荷。
可是,当对方眯着狡黠明亮的眼睛看过来时,冉银河又为那个人身上撒发着和自己同样的气息而感到心颤。被自己熟悉的气息裹挟着,这种感觉,好像在和对方交颈缠绵,热气吞吐喷洒在颈间,喉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麻麻的,心率值直接爆表!
自家小教练肩头搭着柔软的棉质毛巾,潮湿的黑发没有被吹干,宛如一触即碎的黑色片岩,折射着亮晶晶的水光。弧度上翘的嘴巴微微张开呼气,唇色被热水沁得泛粉,冉银河甚至一低头就能看见睡衣领口下纹理分明的玉色肌肉,像是冰雪初融后覆着一层白雾的高山泉眼,口渴难耐的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陷入幽深神秘的地下暗河之中。
恍惚,真的恍惚。
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就是这样的极品,居然真的被自己叼回窝了?
眨眨眼,立刻化身一步一趋的影子跟在人家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掉进“狼窝”中的螃蟹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然后“噗”的一声怼进沙发里。
洗完澡,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曹微浪仿佛又一次活了过来——这个“活”,指的是重返20岁,那时候没有债务烦恼没有苦逼的工作,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趿拉着拖鞋懒懒散散瘫在沙发上,随遇而安适应性堪比喜马拉雅山脉的水熊虫,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房客”的拘谨和自觉。
“咦?这葡萄还挺甜,在哪儿买的?”曹微浪懒洋洋地伸出一只胳膊探过来。冉银河看着那只被热水泡得泛白的手伸进水晶碗中,挑玩似的随手捻了一粒碧绿的水晶葡萄,果子和藤枝分离响起“咔吧”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冉银河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儿也“咔吧”断掉了。
啊……谁不想被湿润的舌尖勾进红唇白齿间,在温热粘腻的口腔里和舌头推搡滚动呢?尖硬的牙齿轻轻一碾,刺破弹软轻薄的外皮,瞬间爆汁,甜水儿和唾液在喉咙里一点点缠绕融合……卧槽,简直诱惑满满、色得要死!
克制再克制,然而那一瞬间,冉银河看葡萄的眼神仿佛在看莫德乾那个狗逼情敌。
别吃葡萄了,你看我长得像葡萄吗?吃我啊!你男朋友可酸可甜超q弹,水润多汁完全不输的哇!
或者,被我吃也不是不可以……
“吃什么?”曹微浪疑惑的眼神望过来。
完犊子。
一个没收住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冉大车神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一点点靠过来挨着曹微浪坐下,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死盯着那片由于衣裳卷起而裸露出来的劲瘦腰肢,“你,你不是不爱吃吗?”
曹微浪湿乎乎的脑袋悬空状探出沙发,脖子枕在沙发边缘,两条大长腿大咧咧岔开搁在靠背上,整个人呈“v”形倒躺在沙发里,他嘴里含着一枚碧绿的葡萄,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含含糊糊地回应冉银河:“唔……也没有不喜欢吧,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咯。”
“那,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定外卖,等你睡醒了就可以直接吃了。”冉银河又靠近了一点,从曹微浪手上接过那条毛巾,一下一下动作轻柔地帮他搓干湿发。
被纯棉毛巾裹住的手指按压在头皮上,力道把握得刚刚好,曹微浪舒服得直抽气,时不时掀起眼皮,就能看见冉银河那张即使从这么诡异的角度望上去,都帅得惊天动地的脸,害羞地想要转身,奈何脖子被修长匀称的手掌托着,脑袋被毛巾包裹着,完全避无可避!
“咦?”从飘飘然化成水儿的叹息中找回一点儿思绪,曹微浪闻言仰了仰头,自下而上将他盯着,那眼神仿佛要立刻把那颗突起的喉结咬下来,问:“你不会做饭?”
“呃……”车神献殷勤的手微微一顿,“会做糖拌西红柿算吗?”
曹微浪:“……”
不对哇!
这怎么跟想象的有偏差呢?
按理说,像冉同学你这样追求生活品味的精致富豪,难道不是应该掌握各种加分技能,清早从阳光明媚的卧室内醒来,晨练后脖颈间挂着一条雪白雪白的毛巾,在宽敞整洁的开放式厨房里熟练制作细白糖杏仁布丁,再加一份七分熟摩洛哥双面煎蛋焦黄吐司的吗?
老子还等着抱着爆米花围观“修长手指拨动银勺调制雪梨马提尼”的镜头来着。
曹微浪有些可惜。忍不住咂咂嘴。
会不会做饭的无所谓,主要是,主要是本教练超级想体验一下那种男友给自己做了精致美味的早餐,两个人同吃一份枫糖可颂,同喝一杯微苦稠糯的荞米粥,你喂我我喂你,然后在真诚的赞美夸奖声中一点点吻到一起的feel啊!
不过,唔,也没关系!
方法嘛,总比困难多。
早点铺子的烧饼油饼豆腐脑,买回来也不是不能搞一顿“早朝の曖昧”,和冉同学分吃一根脆脆油油的大油条,他吃一头,我吃一头,“咔滋咔滋”谁先咬到中间,就奖励油乎乎大嘴唇“吧唧”一下!想想,也挺有滋有味的嘛!
完全没有意识到年华壹号地理位置偏远到鸟不拉屎,方圆五里除了树就是路,连个早餐店的毛儿也看不见。社区餐厅的早餐又都是各种华而不实根本就吃不饱的西洋菜,要想早上吃得精致又顶饱,家里总得逼疯一个会做饭的。
冉银河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无措,“我以前只能按我养母规定的时间和计划做事,她从来不让我接触和学习计划之外的任何事。做饭的都是家里的厨师和佣人,我……没学过。”
想想也是后悔。从小到大只摸过方向盘没摸过菜盘,粘在手上的机油比吃进肚子里的食用油还多,米其林餐厅走马观花似的尝过也就忘了,倒是把米其林轮胎的每一处构造型号都记得死死的。
要知道,从小就孤傲不驯的冉银河可是随时打算反抗压迫离家出走的啊!怎么就没设想过万一有一天沦落街头去不起餐厅、点不起外卖的时候,学一门做饭手艺起码不会让自己饿死呢?
归根到底,还是车神钱包太鼓了……
“哦,那咱俩差不多。我也不会做。”曹微浪动动脑袋,故意蹭在人家结实紧绷的大腿上。
“叔叔他,对你也很严格吗?”冉银河想起莫德乾那条没安好心的微信,那上面提过曹微浪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所以话说出口就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会触碰到小教练心里某一方不愿示人的领域。
“不不不,那绝对不是。”还好,曹微浪看起来很自然,甚至说起来的时候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暖融融的笑意,“我不会做饭纯粹是被他惯的。”
“……”
冉银河:“没关系!我可以学的!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上海菜还是东北菜?啊对了,我之前在巴西圣保罗吃过一种海鲜饭,也很好吃的,不难做,我能学会!”坠入恋爱漩涡的车神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劲头满满。
“嗯?!”曹微浪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来,半湿的黑发散落遮住了眼睛,溅起的小水珠还很不客气地打湿冉银河前胸的衣服。“是不是moqueca!那种用虾子螃蟹和椰奶酱做成的杂烩?”
“对对对!”冉银河点头,眼神逐渐明亮,“你也喜欢吃?”
“以前跟着我爸去巴西参加了一场什么晚会的时候吃过,我记得在花园区西边有一家餐厅的招牌moqueca简直一绝!”
“我感觉还是艺术博物馆对面的大楼一层那家做的好吃。”
“是吗?我没尝过那家的,啊操,好他妈想吃!”
“那就吃!”
冉银河脱口而出,接着空气陡然陷入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