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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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祭坛。

贴在青铜古棺边缘的那张【太乙镇尸紫金符】,

燃烧的火苗已经从纯正的紫金,彻底转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幽绿色。

祁书桓盘腿坐在棺盖上,指腹贴着冰冷的青铜金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这口棺材正在发生细微的形变。

内部的撞击声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章法、只凭本能的蛮力冲撞。

而是带着某种节奏,一下,两下,专门挑着青铜棺最薄弱的榫卯结构发力。

“嗯?”

祁书桓的诧异,随即化作一抹兴味。

这头原本只是勉强变异的高阶飞尸,在吸收了万人血祭的极阴之气,又吞噬了黑袍人百年的修为后,竟然隐隐有了突破封印、向更高阶进化的迹象。

它不仅力量暴涨,甚至,诞生了的灵智!

就在此时。

祁书桓布置在矿洞外围、一根隐蔽的“听风银丝”,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

他立刻判断出,那个神秘女人,已经到了主祭坛的石门外。

“来得真快。”

祁书桓叹了口气,单手撑着棺盖,轻盈地跃下高台。

他看着震动愈发剧烈、甚至开始向外渗出黑色尸水的青铜棺,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看来,给我那好师傅准备的六十大寿贺礼,得换一样了。这东西现在送上山,怕是会连累送镖的兄弟。”

惋惜,仅仅停留了半秒。

祁书桓的脑海中,一个算盘,已经重新拨响。

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诡异。直觉告诉他,他们两人或许有着共同的目的!而没准后期可以合作一下!

当然前提得确认一些,这个女人值不值得自己投资!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不如就借这头变异的飞尸当一块“试金石”,好好探探她的底牌。

突然,

青铜棺的盖子被猛地掀开一条半尺宽的缝隙。

一只长满黑毛、指甲犹如黑色匕首般的利爪,凶悍地从缝隙里探了出来,死死扣住了棺材边缘。

“让我先看看,你这畜生到底长了多少斤两。”

祁书桓没有退。

他当年在太乙山自毁道基,正统的道法早已废了大半。

但这五年里,他为了复仇,涉猎了无数旁门左道。

他咬破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没有任何繁复的咒语,他以血为墨,凌空极快地画出一道阴毒的【缚灵血咒】。

“去。”

血咒化作一道红芒,直接打入青铜棺的缝隙,狠狠烙印在那只黑毛利爪上。

血咒入体,飞尸发出了一声“吼!!!”的咆哮。

一股夹杂着精神攻击的浓烈尸气,顺着血咒的连接,疯狂地朝着祁书桓反噬而来!

祁书桓冷哼一声。

他站在原地,体内的罡气猛地一震,轻松地将那股反噬的尸气化解于无形。

“力道尚可,速度勉强。但脑子,还是不太够用。”

祁书桓心里有了底。

如果底牌尽出,动用那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他绝对能把这头刚刚诞生灵智的飞尸重新镇压,甚至大卸八块。

但……那就没意思了。

他要看的是门外那个女人的底牌。

如果他在这里暴露了真实的战力,把这家伙给宰了,那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

“轰!”

就在祁书桓盘算的瞬间。

青铜棺的盖子被彻底掀飞,重重地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一头身高近两米、浑身长满青黑鳞片和黑毛的变异飞尸,带着冲天的煞气,从棺材里一跃而出!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祁书桓,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唰!”

飞尸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直逼祁书桓的咽喉!

祁书桓眼神一凛。

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贴着飞尸的利爪滑了过去。

“砰!”

飞尸一击落空,利爪狠狠抓在青石高台上,直接将坚硬的石头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一击不中,飞尸彻底暴怒。

它猛地转身,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再次扑向祁书桓。

这一次,它的攻击不再是单纯的抓挠,而是带上了阴毒的尸气封锁。

整个溶洞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祁书桓的活动空间被极度压缩。

就在这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

矿道外,一阵平稳、不带一丝犹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女人,即将踏入主祭坛。

祁书桓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边惊险地躲避着飞尸的攻击,一边伸手,妥帖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放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为了摸清你的底细。”

祁书桓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自己都残忍的理智,“今天这顿皮肉苦,算是躲不掉了。”

“呼!”

变异飞尸咆哮着冲来。

那只犹如蒲扇般大小、长满黑毛的利爪,带着足以拍碎巨石的恐怖力量,直逼祁书桓的面门!

这一次。

祁书桓没有躲。

他甚至收起了体内所有用于攻击的罡气。

只是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最后半秒,隐蔽地双手交叉,在胸前结了一个防御法印,护住了心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在祁书桓的胸口!

就在祁书桓被击中的同一刹那!

主祭坛那扇重达千斤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地一脚踹得粉碎!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祁书桓整个人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飞尸恐怖的巨力直接拍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砰!”

又是一声巨响。

祁书桓重重地撞在刚刚被踹碎的石门旁边的岩壁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坚硬的岩壁砸出了一片龟裂的蛛网纹。

“咳……”

祁书桓顺着岩壁滑落,跌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他喉咙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深灰色的风衣前襟。

心里暗骂,不应该直接硬接这一击的,擦~~~~

好痛!!!!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穿透了弥漫的烟尘。

正好对上刚刚收回踹门右腿、一袭素色道袍纤尘不染的沈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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