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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玉绿血长生的弥天大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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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基地。

这是位于上海郊区的一座废弃面粉厂,地表荒凉,地下却别有洞天。

这里是苏晏舟,

或者说“苏三爷”在上海滩最隐秘的巢穴,也是他所有情报网的核心。

黑色轿车发疯般在土路上横冲直撞,最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死死停在厂房门前。

车门还没开,苏晏舟已经抱着沈清宁跳了下来。

此时的他,狼狈到了极点。

原本整洁挺括的白衬衫被黑色的腐血浸透,袖口撕裂,那张让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俊脸上,还沾着土灰。

可他没看自己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怀里那个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女人。

“老白呢!叫她滚出来!”

苏晏舟的嗓音嘶哑,透着一股要把人撕碎的戾气。

“叫魂呢?苏晏舟,你再吼一声,我就把你这心上人的气管切开,让她提前见阎王。”

一道清冷且带着讽刺的女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老白,原名白芷,暗网首席医师。

她穿着一件在这个时代极罕见的白大褂,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金属医药箱,踩着牛皮靴走得飞快。

她刚走近,鼻尖微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玉化血僵的毒?你带她去西郊那个烂坟坑了?”

“救她。”苏晏舟没废话,甚至带了一丝祈求,“解毒血清准备好了吗?”

老白瞥了一眼苏晏舟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心底暗惊。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即便是当年被对头用枪指着脑门,指尖都没晃过半分。

可现在,他抱着这个泥猴似的女人,手在抖。

“送手术室。十一,把三爷拦在外面,别让他那身晦气熏着我的地盘。”

老白冷冷下令,带人鱼贯而入。

“嘭!”

手术室的大门在苏晏舟面前重重关上。

红色的手术灯亮起,刺目得像是在苏晏舟心口扎了一针。

苏晏舟就那样站在门外。

他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那种不可一世的压迫感退去,剩下的是一种几近虚脱的脱力。

十一带着十二名杀手,如幽灵般散落在走廊各处。

他们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十一看着自家主子,心底翻江倒海。

“三爷。”

十一犹豫了一下,递过一块干净的湿毛巾,

“您……换身衣服吧。少奶奶有白医生在,出不了事。”

苏晏舟没接毛巾,也没抬头。

“十一。”

“属下在。”

“你说,她要是醒了,第一句话会问我什么?”

苏晏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

害怕沈清宁那双清醒得过分的眼睛。

十一咽了口唾沫,

完了,完了,主子可能真的沦陷了!当年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三爷,只怕.......

他硬着头皮答道:“少奶奶……大概会问,您到底是真傻袈裟。”

苏晏舟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

“她那么聪明,估计早就猜到了。她只是在等,等我亲口告诉她。”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触到了衣服内袋里的一个坚硬物体。

那是他从古墓暗室内顺手带出来的几块玉石。

苏晏舟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脆弱。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密室:“十一,跟我来。”

密室内,灯火幽微。

苏晏舟已经换下了那件血迹斑驳的白衬衫。

此刻,他身上披着一件毫无暗纹的玄色丝质长袍。

料子极薄,垂顺地贴合着他宽阔的肩骨,反倒将他平日里伪装出的那副“痴傻温良”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身从骨缝里透出来的阴冷。

他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右眼架着一枚单片放大镜,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银质医用镊子,正拨弄着黑色丝绒托盘里的几块古玉。

玉是从西郊古墓那具千年玉佣身上硬剥下来的。

“灯打近点。”

苏晏舟语调平直,听不出情绪。

十一立刻将高倍冷光源灯压低。

强光刺透玉髓的瞬间,托盘里的景象让人头皮骤然发麻,

那原本莹润的玉芯深处,并非杂质,而是一滴粘稠的翠绿色液体。

在冷光烘烤下,那滴“绿水”仿佛苏醒了,竟在玉石微乎其微的缝隙里,像活物一般缓慢地蠕动、扩张。

十一喉结狠狠滑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紧:“三爷,这……这是活的?苏鹤元费尽心机找的长生药,不会就是这种东西吧?”

苏晏舟没搭腔,只用镊子夹起一块,悬在一盏酒精灯的幽蓝火苗上。

“长生?”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讽,

“古籍里记载的‘玉化血僵’,靠的就是这种名为‘绿血’的远古寄生虫。它顺着活人的伤口钻进去,把五脏六腑、血肉骨骼一口口啃食干净,再排泄出玉质的纤维将躯壳填满。”

他顿了顿,隔着镜片看着玉里疯狂扭动的绿虫,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肉身确实千年不腐了。但皮囊里面,早就成了一具只知道饮血的怪物。”

十一听得后脊发凉。

他盯着那块玉,突然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三爷,这东西就是个祸害!一旦流出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既然现在落到咱们手里,干脆直接用强酸毁了,永绝后患!”

“毁了?”

苏晏舟手腕一顿,镊子“叮”的一声丢回托盘。

他摘下单片眼镜,随手扔在桌上,抬眼看向十一。

那目光极淡,却像带着刀子,刮得十一不敢抬头。

“十一,你跟了我八年,怎么还学不会算账?”

苏晏舟指骨曲起,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这玉毁了,只是一锤子的事。可苏鹤元为了找它,筹谋了十五年,往西郊那个墓里填了苏家大半的暗卫。他现在丢了货,折了人,就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苏晏舟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洗手,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聊今晚的菜色:

“如果玉没了,他顶多颓废一阵。但如果玉还在,且即将落入别人手里呢?”

十一猛地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会发疯。他会倾家荡产去抢!”

“我要的就是他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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