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切发生得太快。
就在茶水泼出的瞬间——
一直蹲在旁边玩狗尾巴草的苏晏舟,突然毫无预兆地伸长了大长腿。
“哎哟!有蚂蚁!”
他像是被吓了一跳,这一脚踢得极其精准、极其巧妙,刚好绊在了苏婉婉的脚踝上。
“啊——!!”
苏婉婉原本是假摔,这下变成了真摔。失去平衡的瞬间,她手中的茶杯飞了出去。
而沈清宁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她只是极其淡定地抬起手,以一种快到模糊的速度,一把接住了那个飞过来的茶杯。
手腕一抖,借力打力。
“哗啦——”
那杯原本要泼在她脸上的滚烫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一滴不剩,全部泼回了苏婉婉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苏婉婉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烫得满地乱爬:“我的脸!我的脸!好烫啊!妈!救命啊!”
“婉婉!”三婶婆吓疯了,扑过去抱住女儿,“沈清宁!你个杀千刀的毒妇!你敢毁我女儿的容?!”
“哎呀,这可不怪我。”
沈清宁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地上的苏婉婉,“是表妹自己没站稳,非要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本来想扶她一把,谁知道她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茶全倒自己脸上了。表妹,以后缺钙就多喝牛奶,别出来碰瓷啊。”
旁边的苏晏舟拍着手,笑得没心没肺:“好玩!好玩!红脸猴子!表妹变成红脸猴子啦!”
“你——!!”三婶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宁,“二爷!您看看!这野丫头把婉婉烫成什么样了!今天必须家法伺候!打断她的手!”
“家法?”
沈清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缓缓站起身,原本懒散的气场瞬间一变,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一股洞察人心的犀利,直直地盯着三婶婆。
“这位大婶,我要是你,现在就没空管别人的家法,而是赶紧回家看看你的保险柜。”
沈清宁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三婶婆脖子上那串硕大的翡翠项链,语气轻蔑:
“你这脖子上的翡翠,成色不对啊。虽然仿得挺像,但玻璃就是玻璃,在大厅的灯光下连个棉絮都没有,透得假,轻得飘。”
三婶婆一愣,下意识捂住项链:“你放屁!这是我老公上周特意从老凤祥给我买的!花了五千大洋!”
“五千大洋买个玻璃?”
沈清宁啧啧两声,一步步逼近,
“你看看你的手,指甲边缘全是倒刺,眼下乌青,说明你最近焦虑失眠。
再看你刚才接电话时的神色,眼神闪躲,手心冒汗。
如果我没猜错,你老公最近是不是经常以‘生意忙’为由夜不归宿?而且家里的现金流突然紧张了?”
三婶婆脸色瞬间煞白,被戳中了心事,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
沈清宁勾唇一笑,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因为男人这种生物,只有在准备跑路或者养外室的时候,才会拿假货来糊弄家里的黄脸婆,顺便把真货换成现大洋带走。
大婶,你现在打个电话去商行问问,看看你老公还在不在?再晚半个小时,怕是连去香港的船票都要检票了。”
三婶婆彻底慌了。她顾不上还在地上哀嚎的女儿,哆哆嗦嗦地跑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商行的电话。
“喂?老张!老板呢?什么?!提了所有现款走了?!半个钟头前走的?!”
“哐当!”
电话听筒掉在地上。三婶婆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苏婉婉顶着一张被烫红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看着沈清宁,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算命?这分明是长了双透视眼,把人的底裤都看穿了!
沈清宁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们。
既然要立威,那就一次性立个彻底,省得以后这帮苍蝇天天来烦她。
她目光一转,看向旁边那个刚才附和最起劲的四舅妈。
“哟,四舅妈是吧?别缩着啊。”
沈清宁笑眯眯地走过去,目光落在四舅妈紧紧攥着的手提包上,那包的边缘露出了一角黄色的信封边。
“四舅妈,你那包里藏着的是澳门那边寄来的加急信吧?信封上那个红色的‘押’字戳,隔着老远我都闻到了一股赌场的烟味。”
四舅妈脸色一僵,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你……你胡说!这是……这是家书!”
“家书需要用这种这就讨债专用的鸡毛信封?”
沈清宁嗤笑一声,“我看你面色蜡黄,虽然涂了厚厚的粉,但掩盖不住眉心的‘悬针纹’,这是长期愁苦所致。
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怕是早就跑到澳门去了吧?是不是输光了学费,还欠了高利贷,人家写信来让你赎人?”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把信拿出来给大家念念?”沈清宁作势要伸手。
“别!别念!”四舅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那是她儿子的救命信,要是被苏二爷知道她儿子是个烂赌鬼,以后就别想在苏家混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不管什么规矩了,抱着包拔腿就往外跑:“我的儿啊!妈这就来救你!”
“还有那位五叔公。”
沈清宁转过身,指向角落里一个假装看报纸、想降低存在感的老头。
“报纸都拿倒了,装什么文化人呢?”沈清宁毫不留情地拆穿,“从刚才进门开始,你就一直在擦汗,眼神飘忽不定,每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而且你的袖口沾了红色的印泥,手指上还有数钱留下的黑印。”
沈清宁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五叔公,苏家祭田的公款账本,应该还在你怀里揣着吧?趁着二爷还没查账,你赶紧坦白。挪用公款去炒股亏了这种事,纸是包不住火的。”
老头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短短五分钟。
整个苏家正厅,成了大型“塌房”现场。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给沈清宁立规矩的亲戚们,现在一个个如丧考妣。有的忙着去抓奸,有的忙着去赎人,有的跪在地上求饶。
沈清宁并没有用什么神通,她只是用了在道观里看了十九年人来人往练就的观察力,加上一点点合理的推测和心理博弈。
但在这些人眼里,她比鬼神还可怕。
沈清宁站在大厅中央,拍了拍手,环顾四周,犹如一尊掌控全场的女王。
“还有谁想给我立规矩吗?来来来,不要客气。虽然我不会法术,但我这双眼睛,专看人心里的鬼。咱们今天就把苏家这点阴私烂账全摆在台面上晒晒!”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亲戚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被沈清宁点名。
苏鹤元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
这帮旁支亲戚平时就像吸血鬼一样趴在苏家身上吸血,个个手脚不干净。
他早就想清理门户了,只是一直碍于面子不好动手。
没想到沈清宁这丫头,观察力如此敏锐,逻辑如此毒辣,几句话就抓住了这些人的痛脚,让这帮废物自顾不暇。
这个侄媳妇,是个办大事的料!
“够了!”
苏鹤元猛地一拍扶手,中气十足地喝道。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既然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各位就请回吧。”苏鹤元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来打扰大少奶奶的清净。谁要是再敢对大少奶奶不敬,就是对我苏鹤元不敬!”
这句话,彻底奠定了沈清宁在苏家的地位。
亲戚们如蒙大赦,拖着晕倒的三婶婆和哭嚎的苏婉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苏公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大厅里终于清静了。
沈清宁转过身,冲苏鹤元挑了挑眉:“二爷,这出戏,看得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苏鹤元站起身,走到沈清宁面前,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算计,“清宁啊,既然家务事处理完了,咱们来谈谈正事吧。”
“正事?”沈清宁警惕地后退半步,“先说好,没钱免谈。”
“放心,钱少不了你的。”苏鹤元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西郊那块地,出了点问题。我想请你,去一趟。只要你能帮我拿到那样东西,我给你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
百分之五的干股?!
沈清宁的呼吸瞬间一滞。
那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成交!”沈清宁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什么时候出发?”
“明晚。”苏鹤元眯起眼睛,“有些东西,只能在晚上取。”
站在一旁的苏晏舟,听到“西郊”和“今晚”这两个词,原本痴傻的眼神深处,骤然划过一抹凝重。
西郊古墓……苏鹤元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那里面的凶险,可不仅仅是风水机关那么简单。
沈清宁这个财迷,连干啥都不问就答应了?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