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大早,尔晴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摸了个空。
睁开眼,床铺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人睡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她把傅恒赶到地板上去了。
尔晴坐起身来,偏头往地上一看。
地板上的外袍叠得方方正正,人已经不见了。
“呵。”
尔晴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开始梳头。
镜子里的女子刚睡醒,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可那双狐狸眼依然亮得惊人,像两颗黑葡萄,水汪汪的,勾人心魄。
尔晴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头乌黑的长发。
梳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傅恒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气色不太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走到桌前,将粥放下,目光不自觉地往梳妆台那边瞟了一眼。
尔晴正背对着他梳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白皙的后颈格外诱人。
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圆润的肩头,上面还残留着新婚夜时他留下的痕迹。
傅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粥放在桌上了,趁热喝。”
尔晴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
“夫君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恒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顺手拿了。”
尔晴放下木梳,转过身来,倚在梳妆台上,歪着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促狭。
“顺手顺到新房,夫君顺得可真够远的。”
傅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
“你爱喝不喝。”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尔晴的声音。
“站住。”
傅恒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又怎么了?”
“过来。”
傅恒咬了咬牙,转过身来,看着她。
尔晴朝他勾了勾手指,动作轻佻得像是在召唤一只小狗。
“过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傅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皱。
“到底什么事?”
尔晴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傅恒被她捏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挣开,可她捏得太紧了,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她摆布。
“夫君,你昨晚没睡好?”
尔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眼下的乌青这么重,跟熊猫似的。”
傅恒的脸黑了几分。
“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尔晴松开他的下巴,手指落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饱满的胸肌上画了个圈。
“夫君这副样子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傅恒的呼吸重了几分,抓住她的手指,不让她乱动。
“你本来就是在虐待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十分委屈。
尔晴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他抓住自己手指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英俊的脸蛋。
“夫君这是在跟我撒娇?”
傅恒的脸一下子红了,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谁跟你撒娇了,不知所谓!”
尔晴看着他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
傅恒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砰砰砰地加速,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尔晴踮起脚尖,红唇贴上他的耳朵。
“夫君,你昨晚睡在地上,有没有想我?”
傅恒的耳朵被她温热的气息烫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
“真的没有?”
尔晴的嘴唇在他的耳垂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
“我可是一直在想你呢,想夫君的胸肌,想夫君的腹肌,想夫君在我身上……”
“够了!”
傅恒猛地推开她,退后了两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通红。
尔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下那个位置,嘴角的弧度又轻蔑又嘲讽。
“夫君,你这火气也太了吧,我就说了几句话就这样了?”
傅恒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
尔晴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算了,不逗你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吧。”
她转过身,走到衣架前,伸手去取衣服。
寝衣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落了些红痕,如同梅花落在雪地里。
傅恒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些都是他留下的。
他想起新婚夜,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她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她一声声喊着“夫君”。
他的身体更难受了。
傅恒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尔晴回过头来,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抖的门,唇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小样,跟姐斗,你还嫩了点。”
她慢悠悠地换好衣服,对着铜镜描眉画唇,又拿起那支碧玉簪子斜斜插在发髻上。
镜子里的女子眉目如画,唇色嫣红,整个人像是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美得惊心动魄。
尔晴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花圃里的花开得正艳,几只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
尔晴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大好。
她今天不打算理傅恒。
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嘴上说着讨厌她,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昨晚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早上还巴巴地端粥来给她喝,被她撩几句就脸红心跳。
明明已经动心了,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尔晴觉得有趣,但也仅此而已。
她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身上。
她今天有别的安排。
尔晴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了一个假山,来到了府里最偏僻的那个院子。
傅谦的院子。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尔晴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傅谦正在练剑。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面容俊美,剑眉星目,周身透着一股张扬的锐气。
一柄长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剑光闪烁,凌厉逼人。
尔晴站在门口,倚着门框,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傅谦练得正起劲,没注意到她。
他一剑刺出,剑尖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地刺向前方。
收剑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门口一扫,整个人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