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知画发现自己怀上宝宝的时候,是在一个懒洋洋的午后。
那天她正靠在软榻上打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干呕了好几下,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冬儿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去请太医。
太医来了,把了把脉,然后笑呵呵地跪下道喜。
“恭喜福晋,贺喜福晋,这是喜脉啊!”
知画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里头有个小东西了。
她摸了摸肚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太医一走,冬儿就飞跑着去报信了。
永琪正在户部议事,听见消息,什么都顾不上了,骑马就往回赶。
他一进门,就看见知画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笑,手还放在肚子上。
他冲过去,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知画,知画,我要当阿玛了!”
知画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推他。
“永琪,你轻点儿,别压着宝宝。”
永琪连忙松开手,低头看着她的肚子,那眼神又惊又喜,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对对对,不能压着。知画,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知画看着他那一连串的问话,忍不住笑了。
“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你别急,慢慢说。”
永琪哪里慢得下来,他在屋里转来转去。
一会儿说要请最好的稳婆,一会儿说要准备最好的补品,一会儿又说要去告诉老佛爷这个好消息。
知画就坐在那儿,看着他转来转去,看的头都晕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老佛爷那边接到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让人抬了好几箱东西过来,什么人参鹿茸燕窝鲍鱼,什么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
她亲自拉着知画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孩子,好孩子,你可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大功臣,好好养着,想要什么只管说,哀家都给你!”
知画低着头,脸红红的,小声道。
“多谢老佛爷。儿臣什么都不缺,老佛爷对儿臣太好了。”
老佛爷拍拍她的手。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怀着身子呢,别老站着,快坐下,快坐下。”
她亲自扶着知画坐下,又嘱咐了一大堆话,什么不能累着,不能冻着,不能吃凉的,不能吹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车。
知画就乖乖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那模样又乖又听话。
老佛爷越看越满意。
这才是她想要的孙媳妇,懂事,听话,还会生。
比那个没规矩的小燕子强一百倍!
皇上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养心殿批折子。
他手里的笔顿了顿,抬起头来。
“有了?”
太监连忙道。
“是,皇上。五福晋有了身孕,太医刚诊出来的。”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笔。
他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监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睁开眼睛。
“赏。”
太监愣了愣。
“皇上,赏什么?”
皇上看了他一眼。
“什么好赏什么。挑最好的,送过去。”
太监连忙应声,退下去准备了。
皇上坐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知画有了身孕,是永琪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那是他孙子,可他高兴不起来。
他是真的喜欢知画,自从见了知画就开始清心寡欲,盼着知画什么时候能回头看看他。
可现在她怀了永琪的孩子,他还能要吗?
皇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堆赏赐的礼单,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赏吧,多赏点。
让她知道,朕心里头有她。
五阿哥府里这几天热闹得很。
来看望的人一波接一波,送礼的人一车接一车。
知画每天就坐在屋里,喝着补汤,吃着点心,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
她摸了摸肚子,嘴角弯了弯。
这小东西来得倒是时候,真是知道心疼她。
前段时间永琪、尔康、箫剑三个人每日每夜的喂她,就是她再是个贪吃鬼也要被喂饱了。
这孩子一来,终于能有段时间歇一歇了。
这天下午,永琪出门办事去了,知画正靠在软榻上打盹,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闪进来。
箫剑和尔康。
两人一进门,看见对方,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知画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哟,两位爷,这是约好的?”
箫剑看了尔康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谁跟他约好的,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尔康也看了箫剑一眼,脸色也不好看。
“我也是,谁知道他也来了,真是没眼色。”
知画招招手。
“都过来吧。站着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走到软榻边,一左一右坐下。
知画靠在软榻上,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两位爷,你们今天怎么都有空来看我?”
箫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听说你有了身孕,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身子还好吗?”
知画点点头。
“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想吐,其他都还好。”
尔康也伸出手,握住她另一只手。
“知画,你受苦了,怀孩子多累啊,我让人给你送了些补品,你记得吃。”
知画冲他笑了笑。
“谢谢尔康少爷。”
箫剑看着尔康握着知画的手,眉头皱了皱。
“尔康,你握那么紧干什么?知画手都让你握疼了。”
尔康瞥了他一眼。
“我握着是关心她。你握着才是真紧呢,我看知画手都红了。”
箫剑低头一看,自己确实握得有点紧,连忙松了松。
可他没松手,就那么握着。
知画看着两人那副样子,轻轻咳了一声。
“两位爷,你们今天来就是来看我的吗?”
箫剑看着她。
“不然呢?”
尔康也看着她。
“就是来看你的。”
知画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看他俩。
“那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光握着我的手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仍然是互看不顺眼,可那握着知画的手谁也没舍得松开。
箫剑忽然开口。
“尔康,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箫剑盯着他。
“你是不是也喜欢知画?”
尔康的脸微微红了红,别开脸,没说话。
箫剑看着他那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
尔康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知画?”
箫剑也不理他。
知画看着两人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位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审犯人呢?”
两人看着她,都没说话。
知画轻轻挣开他们的手,坐起来,靠在软榻上,看着他们。
“箫剑大哥,尔康少爷,你们是不是都喜欢我?”
两人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们,你们喜欢我什么?”
箫剑看着她,轻声道。
“什么都喜欢。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说话的样子,喜欢你靠在我怀里的样子。”
尔康也看着她。
“我也是。实话说,从在海宁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喜欢得发疯。”
知画听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伸出手,一手拉住箫剑,一手拉住尔康。
“那你们以后还来不来?”
两人同时点头。
“来。”
“那你们以后见面,还争不争?”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间火花带闪电,就差直接动手了。
毕竟谁是小三谁是小四还不一定呢,他们怎么能忍住不争一争。
知画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老这样,那我以后可就谁都不见了。”
两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箫剑连忙道。
“不争了,不争了。”
尔康也连忙道。
“我也不争了。只要你愿意见我们,怎么都行。”
知画看着他们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才乖。”
她拉着他们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们摸摸,这里头有个小东西。以后等它出来了,你们要当它的干阿玛,好不好?”
箫剑和尔康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那微微的起伏,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好。”
知画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弯。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下午,箫剑和尔康在知画屋里待了很久。
一开始两人还有些别扭,谁也不理谁。
可架不住知画会哄人。
她一会儿跟箫剑说句话,一会儿跟尔康说句话,把两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到了后来,两人居然能坐在一起喝茶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可至少不瞪眼了。
知画靠在软榻上,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头得意极了。
两个傻男人,就这么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箫剑和尔康站起来告辞。
知画拉着他们的手。
“下次一起来,别躲躲藏藏的,你们不是见不得人,就说来看我,光明正大的来。”
两人点点头,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在回廊里,箫剑忽然开口。
“尔康。”
尔康停下脚步,看着他。
“怎么?”
箫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咱们别在知画面前争了,她怀着身子,不能生气。”
尔康点点头。
“我知道。”
箫剑又看了他一眼。
“那你以后少来点。”
尔康嗤笑。
“你怎么不少来点?”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箫剑摇摇头。
“行了,不争了。走吧。”
尔康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谁也不说话,可那气氛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屋里,知画靠在软榻上,摸了摸肚子。
两个傻男人都摆平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来,不用躲躲藏藏。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起来。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永琪走了进来。
他看见知画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笑,心里头就软了。
“知画,我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宝宝闹你没?”
“没有,可乖了。”
永琪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抱住她。
“那就好。我今天在外面一直惦记着你,生怕你不舒服。”
知画靠在他怀里。
“我挺好的,下午箫剑大哥和尔康少爷来看我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永琪点点头。
“他们倒是有心。”
“是啊,他们还说要当宝宝的干阿玛呢。”
永琪听了也笑起来。
“行啊,干阿玛多几个好,以后宝宝有人疼。”
知画靠在他怀里。
“永琪,你真好。”
永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才好,给我生孩子,辛苦了。”
“不辛苦,给你生孩子我高兴。”
永琪听了这话,抱着她舍不得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