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 陛下,那下官能离开这里吗?”洛凡耐着性子,蹙眉说道。
“你已不再是大学士, 不必再称臣。”宁徵不为所动。
洛凡抿了抿唇,宁徵确实没说错, 他只好低声应着:“草民遵旨。”
说罢,俯首便要做揖。
“先生当真想要离开这里吗?”宁徵在洛凡俯身的瞬间, 立刻抬手拦了下来。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洛凡, 在洛凡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金色面具, 抬手便将面具覆上洛凡精致绝美的脸上。
“你若想离开这里, 那便戴上这面具,朕亲自送你出去。”宁徵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
他亲自动手为洛凡戴上面具, 洛凡愣愣的任由着宁徵为他戴上,脑子乱成了浆糊,直到宁徵弯身将他打横抱起时,洛凡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可他的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宁徵。
“胡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皇帝。”洛凡惊惧得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但他孱弱的身体, 因为剧烈挣扎下开始泛起了红晕,脸色却苍白无力,背脊更是冷汗涔涔。
宁徵:“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你,很快也会知道。”
外面的寒风席卷而来,耳边听着宁徵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洛凡不由自主瑟缩着, 察觉到洛凡受了凉和惊吓,宁徵眸一沉,将人抱得更紧。
洛凡这才发现,原来困了他半月有余的地方,竟然就在东宫。
宁徵将洛凡带回了皇宫,安置在了朝露宫,殿外守着不少禁军,他连殿门都摸不到,更别说出去。
沿路遇上的宫人只知陛下怀里抱着位白衣公子回了朝露宫,却根本不知这人,就是已经消失半月有余的首辅内阁大学士洛凡。
“皇上为何要将草民困在这朝露宫,这于理不合,草民惶恐,家中妻儿还在等着草民回去,望陛下开恩。”洛凡忍着一腔怒火,缓缓俯身跪下。
他瘦削的肩头,单薄得弱不禁风,身上的披风微微散乱,露出里面洁白的外衫和皓白的脖颈。
宁徵舒展着筋骨,漫不经心的说道:“朕已派人将你夫人叶雪送回了左相府,不过,洛安被朕留在了宫里,至于他的死活,全在乎你的态度,当然,朕还好意替你写了休书,从今往后,叶雪与你再无瓜葛,想必现在左相应是恨你入骨,你回去也挽回不了什么。”
洛凡闻言背脊一僵,愕然抬首看向宁徵面无表情的脸,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年那段难以宣之于口的禁忌,被无情的撕裂,血淋淋的展现在他面前,如此的不堪。
他原以为,宁徵合该放下了,偏偏宁徵记了七年,记到如今,终于露出真面目。
“皇上为何非要这般执着,于你我而言,这究竟又算什么?”洛凡红了眼,沙哑中带着一丝颤音。
“陛下知道吗,如今你叫我一声先生,都令人恶心。”他眼中现出凄惶,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讥讽。
何其讽刺,从前宁渊让他在朝露宫歇下,不过是深夜召见他后,才安排他歇在朝露宫,如今,他被宁徵关进朝露宫,却是变相圈禁。
宁徵心里那肮脏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让他戴着面具,也不过是为了给他留点脸面,好叫他不会那么难堪。
“恶心?在你眼里,朕的爱就这么令你感到恶心吗?”这一句话就像惊雷一般,直接点燃了宁徵的怒火,他发红的双目仿佛喷了火,充血的瞳仁里尽是癫狂之色。
宁徵伸手掐着洛凡的下颚将他的脸掰了回来,抬手为他摘下面具,洛凡恍眼间,似乎看见宁徵嘴角带着近乎残忍的冷笑。
他浑身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或许直觉告诉他会发生什么,洛凡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可他的挣扎在宁徵眼里不过尔尔。
下颚被掐得生疼,瓷白的肌肤染上点点红痕,洛凡的脸被抬起,唇齿咬得死紧,他盯着宁徵,抬手抓着宁徵的手臂想要将他扒开。
可他气力太小,宁徵的手依旧如铁箍一般死死扣着他的下颚,一滴滴薄汗顺着额角留下,洛凡气息微弱,他费力积攒着气力,无力的抵抗。
修长的手指探进唇齿,洛凡牙齿打颤,费力想要合上嘴,将手中的指节咬断嚼碎,尽数吞入腹中。
宁徵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将手抽出,眸底有暗潮涌动,眼里笑意更深,他转而攥住洛凡的衣襟,将人提了起来。
“先生认为,帝王之爱是什么?”洛凡凑到洛凡耳边,低声问着,口气竟诡异的温柔起来。
不待洛凡有所反应,宁徵很快将他打横抱起,随即说道:“先生不用急着回答朕,朕给你时间慢慢想。”
夜还很长。
但于洛凡来说,这一夜注定太过漫长,漫长到,他连想死的心都有。
宁徵心里特别满足,他等这一天等了实在太久了,整整七年,他将自己的心包裹起来,任何人都不得窥伺,只等待破壳的那天,将心里那个珍视的人藏起来,关起来,再也不松手。
而这一切,只有坐上那龙椅上才能得到,毕竟,父皇是如此喜爱洛凡,所以他必须要从父皇手里将他抢回来。
“朕比起父皇来,如何?”宁徵这句话就如同梦魇一般,始终徘徊在洛凡的耳边,让他逃不掉,挣不脱。
翌日一大早
洛凡醒来的时候宁徵已经走了,身旁属于宁徵的气息尚存,昨晚的记忆也紧跟着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湮没,压得他呼吸沉重,喘不过气来。
身体似被车轮碾碎了一般,碎裂成了无数片,再合起来,再分裂,洛凡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可他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去办,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拿去像女人一样哭喊,他必须得起来。
洛凡咬着牙,撑起无力的手靠坐在床头,他开口想要唤来一个小宫女,出口时竟一时失了声,喉咙痛得厉害,仿佛拿掇刀狠狠锉过一般。
好半晌后,洛凡沙哑得厉害的嗓音响起,他随手唤来一个小宫女。
“昭王进京了吗?”洛凡说这几句话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话一说完,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下去,他闷声咳嗽着,喉咙的钝痛牵动肺腑,令他难受得弓起了腰。
小宫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洛凡,她纠结着,想要上前为洛凡顺顺背,抬手时方绝不妥,忙又缩了回来。
“昭王…还未进京,不过,估摸着也就这几日了。”小宫女想了想,还是老实回道。
洛凡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该如何脱身才好。
恰在此时,宁徵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整个大殿内。
宁徵:“三哥明日便会抵达夔都,怎么,先生如今已经水性杨花到连朕的三哥都不放过了吗?”
他将那四个字咬得极重,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这话对于洛凡来说,无异于又是一番羞辱。
洛凡抿紧了唇,将整个人都深深缩进了床榻之中,被褥下的指节颤抖着蜷缩在一起,泛白的指间无措的摩挲着指腹。
他眼睁睁看着宁徵缓步向他靠近,昨晚种种还记忆犹新,如今见了宁徵,就如同见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你以为,谁都似你那般,将人想得如此不堪。”洛凡微红的眸子瞪着宁徵,嗓音嘶哑间,只能低声嘶吼着。
洛凡气到极致,已是连礼节都丢弃了,可如今的他,什么也没有了,连这身清白都已经脏污,还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先生是在责怪朕吗?”宁徵微微蹙起眉头,眼底涌现阴霾。
他迈步向着床边而来,挥袖间,已斥退一众宫人退出了大殿。
殿门很快被人关上,沉闷的关门声响起,也同时砸在洛凡心底。
洛凡视线下意识落到殿门上,目光有些发直,宁徵沉下眼睑,已经来到塌前靠着床尾坐了下来。
“过两日,朕带三哥来见你,七年未见,三哥信里时常提及先生,这次回京,自然也会来见你,你先休息,养好身子,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宁徵缓了语气,凑近几分。
洛凡依言转开视线落到宁徵身上,见他似要靠近,忙抱着锦被将整个人都缩进了角落里。
他低声嘶吼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在这里等着受你宠幸的妃嫔吗?宁长晟,我是于你母亲有所亏欠,但我从始至终,从未亏欠过你。”
听他提及已逝去的母妃,一瞬间便点燃了宁徵心头不可触及的怒火,他几乎是死命的掐住了洛凡脖颈,将人从角落里揪了出来,然后死死摁在榻上。
阴郁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怨恨,宁徵几乎是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不要在朕面前提及母妃,朕不想从你口中听到所有关于母妃的事,朕只说一遍,否则,别逼朕废了你的嗓子。”
他发了狠,赤红的双眸里充满恨意,手中力道大得几乎掐断洛凡的脖颈,那模样似已现癫狂,仿佛手下被掐着脖颈的人是他此生最恨的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 【排雷】洛凡历劫时是孤儿,不是宁徵母妃的亲弟弟,是收养的,所以于洛凡而言,他对于宁徵母妃是有亏欠的。毕竟,晋江不允许写骨科,这种沾亲带故的,自然也不行,舅舅和侄儿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