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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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见姜唯这条路也不通,就烦恼起来,总不能让陛下一直和太后置气呀!他毕竟是皇帝,不好惹到他,可太后又是长辈,要面子,不肯先低头,这可如何是好?

尤其陛下这人心胸狭窄,不仅是太后,连他们王家也一并记恨,全忘了当年他还是皇子时,王家是怎么扶持他的。

后来,有人给她出了个主意,王夫人听了大喜,立刻照他说的办。

先是让朝中的大臣上奏折,细陈历代皇帝登基,追封其母之事,然后说冷贵人贵为陛下之母,理应有尊号。

姜佑见到奏章大喜,他一直有这个意思,又不好意思提起,现在借机命有司为冷贵人议尊号。

圣旨刚下,又有人上奏折说王太后不辞辛苦,亲自养育陛下,养恩深重,与生恩无异,请陛下为王太后上尊号。

姜佑看见奏章,不好打回,便一并令有司为王太后议尊号。

王太后听见了,也有些高兴,于是令人将姜佑小时候爱吃的果子送了过去,母子俩勉强算是各给了个台阶,重归于好。

姜唯在常平王府里,听见说冷贵人被追封为“孝慈皇太后”,心里想,死后哀荣,她倒也等到了,不枉她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先帝。

冷贵人受追封,连归恩候冷天耀都受了不少赏,他的三个儿子,大的十二,小的四岁,也都封了候。

姜唯对易连弗说“他当了皇帝,就想显摆自己威风,封这个,封那个,恨不得全天下都跪在他跟前讨赏。原来他还是皇子时,嫌弃冷家地位低,谁提起冷家,就不高兴,好像玷污了他一般。”

易连弗道“照你这么说,他可不是个明君。”

姜唯笑笑,“别说明君,他不是个昏君就不错了。”

这不只是姜唯一个人的想法,满朝文武都有同感,姜佑登基不久,就变得和做皇子时判若两人,喜听谄媚之言,身边得他喜欢的都是阿谀奉承之流。

自章铭初死后,梁晋之战局势逆转,原先王野打下的几座城池尽皆丢去,这年冬天,王野被围困在丰城,向姜佑请兵增援。

姜佑犹豫着,几个知他心事的过去说“陛下,王大将军位高权重,功高盖主,他若真是得胜回朝,陛下又拿什么封他呢?何况他又是太后的亲哥哥,近来太后对陛下多有怨言,这,不得不防呀!

陛下想想晋国,当初那章茂德不也是战绩卓著,因此有了不臣之心,晋国的皇帝没防备他,以至于子孙形同傀儡,受制于人,岂不可叹?前车之鉴在此,陛下宜早有对策,方能保我大梁江山无忧!”

姜佑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你说的不错,为大梁的千秋万代计,朕不得不防。”

第二日上朝,群臣都吵着要姜佑增兵,以解王野燃眉之急。

姜佑却不为所动“攻城难,守城易,王将军必然无碍,无须增兵。”

殿中大臣纷纷争辩,姜佑听得头痛“这样冷天,增兵何益?来年春上再论。”

一个名叫刘海清的大臣走出来,跪伏在地“陛下,万万不可呀,两军胶着之际,等不到来年,晋军攻城甚猛,此时若无援兵,王将军必败无疑!”

姜佑冷哼,眼睛里射出凶光“朕说了来年再议,谁再敢争辩,朕必要他性命!”

刘海清磕了几个头,惨然道“陛下哪怕要老臣性命,老臣也不得不说,王将军独木难支,陛下宜尽早增兵,否则王将军难得生还,我大梁危矣!”

姜佑见他不听自己的话,心中暴怒“朕说了谁敢争辩,必取性命,君无戏言,来人啊,将刘海清推出斩之。”

众大臣纷纷跪下求情,姜佑恍若未闻,等卫兵提着刘海清的首级进来,殿内一片哭声。

姜佑十分畅快,心想,看你们谁还敢跟朕作对。

他心情舒畅地回到后宫,去找他这几个月最宠爱的刘美人。

一进门,就看见刘美人鬓发皆乱,脸上眼泪连连。

姜佑这才想起来,这刘海清正是刘美人的父亲。

他一阵心烦,刚想走出去,刘美人就扑过来“陛下,臣妾父亲一心为国,陛下怎么就这么杀了他,纵然陛下不念他为国出力,难道就不念和臣妾的恩情,陛下杀了臣妾的父亲,还要臣妾怎么伺候陛下。”

她哭的越是哀伤,姜佑就越是烦躁,于是踢了她一脚,厉声道“衣衫不整,鬓发散乱,如此形象怎敢见驾。”

说完他气冲冲地走了。

过了几天,他又想起刘美人娇媚的脸来,于是召刘美人过来。

刘美人连哭了几天,饮食不进,瘦得下巴尖尖,眼睛越发显得大。几次想要自尽,都被宫人们拦下来。

她听见皇帝召她过去,身上发抖,宫人们都劝她说“娘娘,他是陛下,你和陛下争什么。横竖大人都过世了,您好好地活着,也许能给大人换个身后哀荣。娘娘,千万节哀,您一辈子指着陛下呢,他高兴了,您日子才好过,别让陛下不高兴。”

刘美人一句言语没有,由着宫人给她打扮,把她送到姜佑身边。

姜佑见她哀哀的样子,比从前更添几分美丽,心里也十分高兴,把她揽到怀里,手摸着她脸,又连着亲了亲,嬉笑着“朕几日不见爱妃,甚是想念,爱妃可想朕否?”

刘美人只是不答。

姜佑也不在乎,将刘美人抱到榻上,解开她的衣服,手摸着她暖玉一样的肌肤,上上下下一寸寸地亲吻她,正荡漾时,忽然脸上吃痛,原来是刘美人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冷美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姜佑榻上了,又见自己脱了个干净,正和杀父仇人缠绵着,便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脑袋里嗡嗡的,也不知道怕,就想离姜佑远一点。

姜佑虽然生气,但刘美人实在貌美,他倒也不计较,只笑着说“爱妃脾气不小。”又贴过去抱她。

冷美人浑身战栗,姜佑一碰她就觉得恶心,宁可身死也决不从他。但两人力量悬殊,几番挣扎,毫无用处,她痛哭出声,忍不住哀求“陛下,你杀了我吧!”

姜佑亲亲她,笑说“爱妃貌美,朕舍不得杀你。”

但是冷美人死命地挣扎,姜佑十分烦躁,于是扳过她的脸来给了她一个巴掌,冷美人左半边脸刹时红肿起来。

他本来是要冷美人安静下来,没想到冷美人反破口大骂“昏君,你猪狗不如,你杀我生父,我与你不共戴天。你个好色的禽兽,只知道残害忠良,无一点善念,大梁的江山都要败在你这昏君头上,你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受油烹割肉之苦,下畜牲道,永世不能为人!”

姜佑怒不可遏,拿过床头挂着的剑,指着刘美人的脖子“你敢再骂!”

刘美人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冷笑着“昏君,畜牲,我变成厉鬼也……”

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姜佑已经将剑捅穿了她的喉咙,鲜血喷在姜佑脸上,染了满床。

姜佑丢下剑,下床来站着,口里叫着“来人!”

几个小太监应声进来,看见他一脸的血,都倒退了几步“陛下……这是……怎么了?”

姜佑恨声说“把那个贱人丢出去。”

他们这才看见那一床的血,血中洁白的女人,于是快步走上前,犹看见刘美人大睁着的双眼,一个小太监极快的给她合上了双眼,几个人将她抬了出去,丢到宫里一个死人堆里,这里面丢了不少犯错打死的宫人,也没谁收敛。

小太监看着,心里有些难过,悄悄地拿出自己这几年偷的银子,找了人,叫他把人送到宫外,买一具薄棺,偷偷地埋了,还嘱咐那人说“别忘了找个和尚,给她念一卷往生经。”

刘美人死了以后,姜佑该吃吃,该喝喝,日子好不快乐。过了些天,发现宫里竟找不出一个刘美人那样绝色的美人,心中十分烦闷。

后来他一时兴起,叫了最知道歪门邪道的赵平来问“刘美人可有姊妹?”

赵平点点头“有一个,不过已经嫁人了。”

姜佑也不在意,只问“可有刘美人绝色吗?”

赵平低头说“只怕更胜刘美人一筹。”

姜佑便笑着点头,“她嫁了谁?”

赵平说“就是议郎沈淼。”

姜佑就要人宣沈淼进宫见驾。

天已晚了,沈淼突然见太监上门,要他进宫见驾,心中慌乱,不知道所为何事。塞钱问了传话的太监,那太监只笑,也说不出个由头。

沈淼见问不出话来,快步走到正房换衣服,夫人刘婉看见就问他“你怎么这会儿还进宫?”

沈淼叹口气“陛下召我,不知所为何事。”

刘婉就紧张起来,毕竟皇帝刚杀了她父亲和妹妹。

沈淼劝她说“无事莫慌。”

他走以后,刘婉忍不住垂泪“上天保佑,可别再出事了。”

沈淼一路骑马进宫,有领路太监带他去御书房。

“臣参见陛下。”他跪下行礼。

姜佑笑嘻嘻地看他“免礼平身。”

见姜佑这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沈淼更是心中打鼓“不知陛下宣臣进宫,所为何事?”

“宫里无聊,朕想找个人解闷,于是想到了爱卿。”

沈淼更是莫名其妙,他是正正经经的大臣,又不是俳优乐者,甚至他都不够资格上朝,姜佑多半第一次看清自己长什么模样,又怎么会找他解闷?

正低头想着,就听见姜佑问他“令夫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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