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蒋铭绎毫无征兆的吻落下, 赵思睦只能瞪大眼,因为惊讶与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就这么吻了?能不能给人点准备的时间?
还有……
为什么是在医院的走廊, 万一护士台的护士过来,还有隔壁的家属。
唇上的柔软重重压过来,像是惩罚她的走神, 她倒抽口气,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瞬间被抽走。
只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赵思睦眨了眨眼睛,挺酸的, 应该闭上。
于是,她阖上眼。
唇贴着唇,蒋铭绎毫无技巧的就这么压着她,后来, 越来越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赵思睦嘴唇有些发麻, 鼻间都是他的气息,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一下,紧接着又一下,怎么办?要被他听到的。
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
头晕了。
在她晕过去前,蒋铭绎离开,额头抵着她的,继续拥着她。
赵思睦仍旧晕乎乎的, 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动弹不了。
半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说话声。
赵思睦猛地推开蒋铭绎, 慌乱的捋了捋自己的长发,低头不吭声。
万一被看到……
蒋铭绎被她这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模样给击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他抬手揉揉她像是擦了口红的唇,黑眸里流淌着柔光。
赵思睦下意识抿唇,结果,一不留神含住他手指。
啊啊啊啊啊,要命啊,又来?
她偏过头,不肯让他看自己红透了的脸。
“我才不信。”她故意说。
蒋铭绎收回手握拳,被她碰过的食指挠了挠掌心。
耳朵也红了。
“为什么?”他反应过来,问。
赵思睦又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小心眼,又迷糊,脑洞还大,也没多少安全感,其实脾气很差,你喜欢?”
蒋铭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笑了一下,很认真,“我就是不喜欢心眼大,智商高,又思路清晰的优秀女孩。”
啊啊啊,他说什么?
矮油,怎么这样说嘛!
赵思睦心跳得此刻恨不得下楼去跑圈,哦不,跑圈也不行的那种。
她有些无措的揪了揪自己手指,不对,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思睦质问的眼神,“我智商低?不优秀?不可爱吗?”
什么叫不喜欢心眼大,智商高又思路清晰的优秀女孩?
她不是吗?
蒋铭绎闷笑,被她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的吧。
“你既优秀又可爱,可盐可甜,深得我心。”他一本正经说。
赵思睦:“……”
这个人去哪里修炼了?成魔了?
赵思睦不禁抖了抖,肉麻到极点。
蒋铭绎看她心情大好,大雨转多云,且有转晴的趋势,他放下心,往病房门口看了眼,“先进去吃点,爸爸妈妈开车来苏州应该也还没有吃饭,多少陪他们用一些。”
赵思睦点点头,进门前,她瞅了瞅身后跟着她的人,“这回倒是好,家长也见了。”
蒋铭绎轻松一笑:“还差点。”
她疑惑脸,他却又不说了。
蒋铭绎特意多买了些,赵思睦跟爸妈都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蒋铭绎收拾,出去倒垃圾。
程静目光落在赵思睦身上:“和好了?”
赵思睦有些局促,想起他,她坦然对上,“嗯。”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程静一反常态没有多说,只提了这么一句,又看着外婆。
赵思睦一愣,转向赵行之,他笑着按了按她的肩膀,“你长大了,有些事要学会自己面对。”
想了想,他又说:“爸妈不能陪你一辈子,选好了就好好走下去。”
赵思睦看看程静,又仰头望着温和的赵行之,用力点头。
外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发现病房里坐了不少人,儿子女儿都来了。
“外婆?”赵思睦最先发现,惊喜的上前。
昨晚外婆还记错了时间,她试探着问:“您醒了?”
其他人围过来,外婆点点头,咳了两声才说:“醒了。”她扫了一圈,“小毛小病,你们都来做什么?”
程静急性子:“妈,什么小毛小病?”
外婆拉着赵思睦的手:“瞎折腾。”
程静气得别过头,赵思睦的小舅接上,“妈,等您能出院了,咱们先回上海。”
外婆不肯:“不用,等大检查再去。”
“什么等大检查再去?妈,您这一晕倒,我们全部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您有想过我们吗?”程静急红了眼,“您在苏州就榕榕和颜颜两个小姑娘陪着,出点事我们怎么办?”
外婆仍是笑:“我也没说不回去,只是不着急,没那么急,我很好。”
在这个女儿面前,她更像小孩,其实她就是怕医院,也害怕做检查。
程静看自己妈妈又喘起来,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她看大哥,“大哥,您看着办。”
赵思睦眼见着气氛紧张,忙打岔,“外婆,您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喝水呢?”
外婆立马眉开眼笑:“想喝水。”
“好咧。”赵思睦去倒水,插上吸管,“您慢点。”
赵思睦小姨,也就是简颜妈妈去安抚程静,“少说两句。”
程静张了张口,到底是没说什么。
在医院待了两天,外婆又去验血做了检查,医生看了报告说指标已经没有刚送来时凶险,等到下周的定期检查换成大检查也行。
大家松了口气。
外婆出院回到家,她开始嫌家里人多,“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赵行之和程静晚上住在这里,其他人则住酒店,这次她晕倒,实在是把大家都吓坏了,一行人都守在小小的四合院,一下就挤得满满当当。
“好好的假期,约会的去约会。”外婆看着赵思睦,这个约会指的就是她。
简颜对着赵思睦咧嘴一笑,又看向蒋铭绎。
拿了人家的好处,不得发挥作用?
“就是!不约会杵在这干嘛?”简颜搂住外婆胳膊,“你们开心,外婆更开心,是吧,外婆?”
外婆连连说“是”,赶走一个是一个,“回来帮外婆带点赤豆猪油糯米糕。”
程静又有意见了:“妈,您现在……”
外婆听都不想听,耍赖,“诶,我头有点疼,想去休息了。”
程静:“……”
简颜冲蒋铭绎眨眨眼,扶着外婆回房,她对跟过来的赵思睦说:“外婆我照顾,你们去吧去吧去吧。”
赵思睦诧异,捏住她的脸,“哎呀,我们小颜颜长大了呀!”
简颜嗷嗷叫,躲来躲去没躲开,“你你你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气得跳脚:“外婆,她捏我!”
赵思睦松开手,抱起追进来的暴美,“狗子多可爱!”
简颜“你”了半天,气得要上天。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哄哄赵思睦,又去搂着简颜,“好了好了,出去玩吧。”
“外婆,我陪您。”
“外婆没事,下周一定乖乖去检查。”
赵思睦点点头,又去捏简颜,被进来的蒋铭绎拎走,“外婆,我早点把榕榕送回家。”
外婆坐到床边,挥挥手,“该玩就玩,不用顾着我。”
蒋铭绎笑着带走赵思睦。
客厅里,程静已经开了电脑工作,赵行之正在打电话,“去吧,听外婆的,我跟你妈在。”他捂着手机对女儿说。
赵思睦又看了看妈妈,挽着蒋铭绎离开。
外边冷,下午还下过雨,她吸了口气,风中都夹杂着湿意,她打了个冷颤,他牵住她,“冷了?”
他用手包住她的,触手冰冰凉,他另一只手也包过去,她的手很软,很快就被捂热。
“不冷了。”她乖乖让他牵着,“我们去哪儿?”
蒋铭绎一时也没想到:“榕榕。”他想起件事,“元旦上来公司事情多,我最多再留两天就该走了。”
“哦。”赵思睦低头看路,头顶对着他,浑身散发着“我很失落”。
蒋铭绎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微弯腰,盯着她的唇瓣,“你想留在苏州还是回上海?”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她咬了咬唇,咬出一个浅浅的越发诱人的弧度。
想亲,更想把她踹兜里每分每秒带着走。
向扬一直说他在感情里是个迟钝的人,旁人的暗示他看不懂,小姑娘的追求视而不见,其实并不是,只是他从前没有遇到一个赵思睦,满腔热情不愿随便错付。
赵思睦拉住蒋铭绎的袖子:“你就不着急我爸妈这两天对你不闻不问?”
这两天爸妈对他还挺冷淡的,她几次想开口都没机会,是爸妈刻意的。
蒋铭绎把她拉袖子的手包住,手又凉了,他索性踹兜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话是这么用的?”她往后仰,狐疑打量。
蒋铭绎在口袋里捏了捏她的手指:“那就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我怎么样都行。”他笑,“大白话。”
还大白话?
赵思睦想缩手,没能缩回来,她只好挠挠他掌心,挠一下再一下,第三下时,被他一把攥住,“别闹。”
他声音很好听,动作就也……还挺温柔。
赵思睦呆了呆,蒋铭绎简直就是开了挂,打通任督二脉呀!
她手上用力,顺利收回手塞自己口袋,她脸埋围巾里,“你认识胡莎莎?”
蒋铭绎想了一下:“谁?”
“你不认识?”她惊讶,蹦到他跟前牢牢盯着他,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好像确实不认识的样子?那胡莎莎说蒋铭绎挡了什么江湖追杀令?
逗她玩?也不像。
她换种问法:“新加坡四通集团主席的女儿,认识吗?”
蒋铭绎恍然大悟,停下脚步看她,“我不认识女儿,认识她爸爸。”
不认识女儿,认识爸爸?
怪别扭的。
赵思睦过了一遍:“听说胡莎莎暗恋你。”
蒋铭绎风轻云淡:“是吗?”
他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赵思睦狠狠一噎,放弃试探,“八年前,新加坡茶餐厅,那事你知道吗?”
“哪个事?”他就是不肯说。
她急得解开围巾,挂在手上比划,“就是胡莎莎跟我吵架,我教她做人。”
蒋铭绎像是回忆:“好像有。”
“你找她爸爸了?”
“嗯。”
“为什么?”
蒋铭绎意味深长的目光:“想知道?”
赵思睦眼巴巴瞅着:“当然想。”
所以,真的是蒋铭绎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暗恋她?然后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小说里怎么说来着,霸总的男友力?
她脑袋里冒出粉红泡泡,还是blingbling那种。
这期待的小眼神啊,蒋铭绎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重新给她戴上围巾,“别闹,天冷。”
赵思睦摇头如拨浪鼓:“不冷不冷。”她急啊,还得装得淡定,“你还没说为什么。”
蒋铭绎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想知道?”
如愿看到她点头,他神秘一笑,“下次告诉你。”
赵思睦:“……”
等了半天,他就说这个?
粉红泡泡碎了,“砰砰砰”在她耳边碎光光。
暗恋呢?追求呢?
蒋铭绎搂住她:“看你为服务生出头很可爱。”
赵思睦不信:“呵呵,真好笑呢!”
蒋铭绎是真笑了,她黑着脸,手一抬,绕到他另一边,“您可真博爱。”
他凑上去,在她脸上偷了个香,神情无比愉悦。
“哼!”赵思睦叉腰不理人了。
蒋铭绎但笑不语。
为什么?当然是她提前付了报酬的,拿了她的“公主的眼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追杀。
他不肯承认,那时,她脸上的鲜活劲可真让人羡慕。
最后,恋爱经验不足的两个人去了电影院,临时买的票,完全角落的位置,看的是部喜剧。放映厅人多,除了前两排,几乎坐满了人。
因为位置在角落,蒋铭绎拎着两杯奶茶,一边对中间早已坐好的人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替赵思睦开道。
直到落座,他长舒口气。
他们在倒数第二排,位置不大,他脱了外套就显得拥挤,浑身不自在。耳边尽是说话声,有前排的小情侣,隔壁把爆米花吃得“咔咔”响的小女孩,还有后边时不时踢一脚椅背的小男孩……
很吵,而蒋铭绎恰好不喜欢人多且吵闹的地方,如果是他来选择,他更希望去私人影院或是家里的影院。
“喝奶茶。”看他面色不佳,赵思睦把奶茶送到他嘴边,“很好喝的。”
蒋铭绎看着直戳嘴唇的吸管,无奈,“我不喝。”
“那你买两杯?”赵思睦不依不饶。
两人的说话声引得前排小情侣回头,蒋铭绎只好吸了一口,是赵思睦喜欢的果茶,他觉得太甜,甜得皱了眉。
赵思睦也吸了一口,冰的,太爽,她抖抖肩去喝自己那杯,是芋圆,也好吃。
蒋铭绎目光落在自己的吸管,想了想,主动拿过来喝了一口。
嗯,是甜的。
大屏幕亮了,说话声也渐渐少了,蒋铭绎看着身旁安静下来喝奶茶的小姑娘,只要她在,也是可以忍受这样的环境的。
“你是不是从没来过电影院?”赵思睦凑过来问。
蒋铭绎感觉到自己袖子又被揪住了:“嗯,没有来过。”
“啊???真的??”她大吃一惊,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上同情,“真可怜。”
蒋铭绎:“……”
这话他没法接,但她也没打算让他接,自顾自说:“我从前也是,读书时候要是被我妈妈发现我来电影院,会被打断腿。”
电影快开始,蒋铭绎压低声音,“那你怎么去的?”
“等我出国了,一个人住的时候天高皇帝远,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咯。”她小小的得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跟着同学朋友到处玩,只要跟宁夏串好口供,我妈妈绝对发现不了。”
她满脸写着求表扬,蒋铭绎笑着肯定:“嗯,真棒。”
赵思睦满意了,又说:“而且你不觉得吗?vip私人影院什么的没点人气,没点一起笑一起哭的氛围,很可怕。还有外边高大上的餐厅,压根让人没有食欲。”
蒋铭绎眼睛追着她,思路也被她带着走,不由点头,“确实。”
他过去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
“有一年清欢来新加坡看我,我……”放映厅熄了灯,赵思睦停住,“啊,开始了。”
有一年来看她,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蒋铭绎有点痒,可她又不说了。
他抬头看着大屏幕,她的声音比电影里的好听多了。
一部商业气息很浓的喜剧片,笑点有些硬,蒋铭绎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看的,偏偏前后位置隔一阵就传来笑声,令人头疼。他摁了摁眉心,肩膀忽然一沉。
号称很喜欢看电影的小姑娘睡着了,一头扎在他肩膀。
这几天忙着照顾外婆,她都没怎么休息,外婆这才赶她出来放松的。
他低头,下巴抵住赵思睦的额头。借着大屏幕忽明忽暗的光,他视线精准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久藏的记忆纷至沓来。
在新加坡的茶餐厅再次遇到她,一眼认出她时,他就该明白她其实是特别的。如果早知道会喜欢上她,8年前的拍卖会,他就该挟着她醉酒给的嫁妆缠着她啊。
可惜。
但还好,现在也不晚。
赵思睦是被一阵爆笑给吵醒的,不仅是电影里的,还有身后小男孩像是尖叫的笑声。
“嘘,妈妈怎么说的?”应该是家长在教育小男孩。
赵思睦睁开眼睛,愣住。
为什么会靠在蒋铭绎肩头,还有……为什么会睡着?
有没有流口水?梦里的棉花糖她才吃了一口。
赵思睦“咻”一下坐回去,她悄悄擦了擦嘴角。
蒋铭绎努力忽视肩膀的僵硬:“醒了?”
他嗓音里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落在她耳朵里,更像是揶揄,她绷住脸,“看电影了!”
蒋铭绎说“好”,没忍住,“还有五分钟散场。”
赵思睦:“……”
他是故意的,哼!
回家路上,赵思睦给外婆买了团糕,路过路边的棉花糖机。现在的棉花糖早就不是最朴素的棉絮白团子,各种造型的糖丝染着好看的颜色,她走不动了。
“想吃?”蒋铭绎问。
赵思睦抿着嘴看他,点头,点头,再点头。
很想。
蒋铭绎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牵住她,“走,给你买。”
“被霸总的买买买宠爱的感觉真好。”她笑嘻嘻靠过去说。
他无语:“少看些小说。”
过去她就脑补他对宋妤凌求而不得的虐恋,这么再来一回,第二天的热搜就该是蒋氏总裁卒。
赵思睦笑弯了眼睛,没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去挑棉花糖。
有兔子,还有粉色的云朵,都好看。
她有些纠结,选择障碍症,好难哦。
刚做好不久的两支棉花糖被透明包装袋包着,她看看左边,再瞅瞅右边,没选出来。
她扭头看蒋铭绎:“蒋……”
正对上他举着手机的镜头:“干嘛呢?”
蒋铭绎光明正大按拍摄键:“没什么。”
“选不出来?”他过去。
赵思睦的注意力轻易被转移:“嗯,你觉得哪个好看?”
蒋铭绎觉得好笑:“两个都给你买?”
她想点头,一想又发现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指着兔子,“买兔子的。”
也不是非要不可,就是梦里到嘴边的棉花糖一睁眼就没了,有些不甘心。
蒋铭绎付钱,赵思睦举着兔子拆了包装纸,瞅了半天,“吃吗?”
他眉头一皱,看着就甜。
偏偏她还来劲了:“很好吃的。”
跟奶茶一样,她殷勤送到他唇边,“软乎乎,甜滋滋的。”
蒋铭绎当然知道是甜滋滋的:“你吃吧。”
赵思睦看他那敬谢不敏的样,眼珠子一转,“帮我拿一下。”
他没动,一脸防备,她对着手哈了口气,“手冷。”
蒋铭绎只好接过来,她脸立刻堆起闪瞎人的笑,“好冷哦,我们比比?看谁先跑到家门口好不好?”
“不好。”他看着手里的兔子,似笑非笑,“榕榕,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赵思睦“啊”了一声,尬笑,“能有什么误解?”
蒋铭绎:“虽然我没有吃过棉花糖,但我不傻,还是知道棉花糖会变小。”
哎呀,被拆穿了。
赵思睦“嘿嘿”笑:“我第一次吃棉花糖是背着我妈吃的,看到司机来接我,我着急啊,跑到学校里躲着,然后,我的棉花糖就没了。”
并不好笑,但蒋铭绎笑了。
他弯腰,将兔子凑到她唇边,“那变小前,先把耳朵吃了?”
赵思睦:“……”
什,什么意思?
吃耳朵?
她机械张嘴,咬掉半只耳朵,而后,眼睁睁看着另外半只进了他的嘴巴。
“你不是不吃吗?”
“现在想了。”
为什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一个晃神,缺了只耳朵的兔子重新回到赵思睦手里,等她反应过来,蒋铭绎居然跑了。
跑了?
跑……了……
“蒋铭绎!”赵思睦举着兔子追,“你逗我玩呢?”
就是逗她玩的蒋铭绎回头冲她笑了笑,压根没等她。
赵思睦气喘吁吁:“蒋铭绎,你幼不幼稚!”
回应她的是他大长腿拉开的越来越远的距离,转个弯就到外婆家,她准备许久的狠话突然就卡在喉咙口。
只见绚烂灯火下,蒋铭绎温柔望着她,唇边带笑,俊美非凡。
赵思睦喉咙一紧,哪里还管手里的兔子,她慢慢走过去,像是踩在云朵上,脚是软的,心也是。
“蒋铭绎,你……”刚开个头,笑容僵住,她手上的竹签戳到了手,兔子差点掉了。
迎上她忽然错愕又惊惶的目光,蒋铭绎回头。
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女人站在夜幕中,眼中含泪,脸上表情似笑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