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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逍遥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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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与段誉走出暗室时, 慕容复、段延庆、丁春秋几人早已缠斗了起来,阿紫也不知所踪。

唯有苏星河与函谷八友等人记挂无崖子,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白苏道:“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了。”

“师父——!”众多徒子徒孙里, 苏星河追随无崖子时间最久, 感情最为亲厚, 闻听噩耗当即悲痛不能自抑,整个人迅速苍老虚耗下去。

白苏知他这么多年装聋作哑, 忍辱负重, 实在辛苦,现下精神支柱坍塌, 对人世已再无留恋,连忙握住苏星河枯瘦双手:“师兄,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苏星河逐渐涣散的目光扫了一眼段誉和函谷八友,最终还是落在白苏脸上,“唉,我要去侍奉师父了, 你要小心保重, 师兄不能再护着你了……”说到后来声音渐不可闻, 已然气绝身亡。

一日之内连别两位至亲,白苏痛苦到麻木,怔怔失神地抱着苏星河尸首, 函谷八友各自磕头, 含泪拜别恩师。

段誉倒还能镇定心神, 拍着白苏肩膀安慰道:“老前辈……不,苏师兄,苏师兄求仁得仁, 你不要太难过了……”

白苏木然道:“不错,眼下还是先让师父与师兄入土为安,然后咱们去寻到丁春秋那老贼,再做计较。”

方才白苏与段落跌落石洞,丁春秋意欲追进去一探究竟,苏星河与众弟子齐力阻拦,群弟子死了十之八九,余下的一二成也已重伤难愈,一片愁云惨淡。

那边受邀前来的少林寺僧众也是阴云密布,盖因他们师伯祖玄难大师,不幸殒命,少林僧众正团团围坐着为他念经超度。

那边忙完,有一个形貌丑陋,粗眉大眼的小和尚走了过来,讷讷道:“小施主节哀顺变,老先生早登极乐,阿弥陀佛。”

白苏看他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其貌不扬,一副憨厚淳朴的模样,合十还了一礼爱好:“多谢师傅,敢问尊号是?”

那和尚自幼在寺院长大,众师伯师叔师兄师弟一心只有无边佛法,从不在意外表“臭皮囊”,因此原本没有美丑的概念。但此番下山来,接连被人嫌弃容貌,和尚渐渐明白自己外表拙陋。此时站在白苏面前,见他一张脸俊美无匹,宛如芙蓉泣露,越发自惭形秽,竟情不自禁地产生小施主比神座上的观音还要美丽的想法,回过神来连忙暗道罪过罪过。

“小僧虚竹。”

白苏恍然:“原来是虚竹小师傅。”原著中虚竹误打误撞,解开珍珑棋局,成为无崖子关门弟子,继承了他七十年功力,虽是一份外人眼中天大的机缘福运,但于虚竹而言,却并不觉得快乐,一直设法推脱,期盼着重回少林寺。擂鼓山一行让虚竹本来平淡宁静的生活陡生波澜,却也因祸得福,邂逅西夏公主梦姑。

若是虚竹知晓此后遭际,不知他又会如何取舍?

当然,这话有白苏说来,多少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为今之计,只有设法补救一二了。

无崖子与苏星河先后过世,他们留下的徒子徒孙群龙无首,难免会出现纷乱,好在段誉有掌门指环在手,众人对他惟命是从,函谷八友等人又极为尊师重道,合力助段誉白苏二人打理琐事,将无崖子与苏星河风光下葬。

诸事了却,少林寺众人前来辞行,特意感谢段誉与白苏这一段时间的招待,白苏借机与虚竹告别,有意说道:“听说贵派慧字辈的六位大师傅不见了?可寻到踪迹了?”

虚竹摇头:“师叔已经带人去寻了,暂未回还。”

白苏道:“你怎么不去?”

虚竹讪讪一笑:“小僧武功低微,难当大任,师叔让我们弟子几人扶棺回寺。”

白苏不赞同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小师傅忠厚仁义,是难得的大好人。况且双拳难敌四手,你师叔等人去了半晌都不曾传回消息,中了他人陷阱也未可知。小师傅不如追过去看看,即便帮不上什么忙,跑个腿传个信儿也是好的。”

虚竹本就挂心几位师叔祖、师叔并师兄等人,再经白苏劝说,越发动摇起来。且从私心来说,虚竹自小平平无奇,呆头呆脑,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少有人如此赞赏器重他,心底自然越发觉得白苏温和亲切,言语诚恳,便道:“施主言之有理,小僧去请示师兄。”

那带队师兄本对此事无可无不可,见虚竹建议出去寻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虚竹自觉被重用,认认真真地沿着白苏所指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

如此一来,按照虚竹乐善好施,慈济天下的性格,见到返老还童、不慎落难的天山童姥,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救人吧?但愿他与梦姑的姻缘线不会被斩断。

白苏舒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愧疚感少了许多。不想一转身看到段誉站在松树下,静悄悄地伫立在那里,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此时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

段誉怔怔回神:“师兄很喜欢虚竹小师傅吗?”

白苏沉吟片刻,“是,他是个很好的人,誉儿愿意的话可以跟他结拜为异姓兄弟。”

“不,我不愿意!”段誉冲口而出道。

白苏没有料到他反应会这般激烈,哑然道:“啊,为什么……”

段誉意识到自家有些失态,惶急地否认道:“我的意识是,小师傅是出家人,想必不愿意沾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白苏反倒觉得惊奇:“哦,那也罢了。不过,誉儿,你紧张什么?”

段誉结结巴巴:“哪、哪有,师兄看错了。辛苦这么久,快些回去休息吧。”

催促着白苏离开后,段誉偏首看向身后那可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的大松树,但见树干上烙着一个掌印,足有三指深。

无崖子潜心修炼了七十年的功力,浩瀚如海,深不可测。段誉自继承以来,偶有难以把控不能挥洒自如之感,也实属平常,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方才那般失控,身体里仿佛不知从何处涌现一道声音,叫嚣着让他去破坏,去毁灭。

我怎么会变成如此可怖模样……

“公子!”朱丹臣几人找了过来,“咱们在这儿盘桓许久,是时候离开了,再晚王爷该担心了。”

离开?不,不可。

段誉抗拒道:“大丈夫应言而有信。我既答应了无崖子老前辈做他徒弟,替他杀了丁春秋,即便千难万险也要做到,怎么能临阵脱逃?”

朱丹臣道:“公子身份贵重,您一言一行皆关系大理皇室安危,之前不过是权宜之计。堂堂镇南王世子,怎可整日在江湖草莽间来往奔波。”

段誉一颗心全落在逍遥派,怎能割舍得下,“几位叔叔不必再劝,今时不同往日,我已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几位叔叔不必担心,快些回到父王身边,以免四大恶人再寻事端,等到丁春秋伏诛,我再去跟父王汇合。”

几人见段誉态度坚定,劝他不得,忧心忡忡地走了。朱丹臣有心就段誉对白苏过于亲近依赖的态度提点几句,又怕两人现在懵懵懂懂,本来什么都没有,一旦捅破窗户纸,反而助长非分之想。

唉,想王爷一生风流多情,红颜知己数不胜数,留恋花丛又清醒自持,怎么膝下独子竟成了矢志不渝的痴情种?真是奇哉怪哉。

……

转过天来,段誉与白苏结伴离开擂鼓山,一路追寻丁春秋足迹,不多久竟遇上了被丁春秋毒害,瞎了眼睛的阿紫。

小姑娘遭逢巨变,惊骇莫名,正躲在溪边放声大哭。

白苏与段誉纵马从林间穿行,恰好听到这番动静,待来到近处一看,果然是阿紫,又惊又喜道:“阿紫!”

“是你,是你,你来啦……”阿紫辨识出白苏的声音,鼻子一酸,哭得越发悲怆,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摸索着走向白苏,扑过来抱住,“我看不到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呜呜呜……”

白苏见她双目失明,磕磕绊绊地不知怎生从丁春秋手下逃生,想必也跌了几次,衣服上都是草叶,发髻也散乱了,好不可怜。

自星宿海而至小镜湖的一路,白苏已将阿紫当做半个妹妹,心底也大不好受,“好了,莫哭了,眼睛会治好的。”

阿紫趴在他肩头哭得伤心,“你骗人!丁老怪那么厉害那么狠辣,不会有解药的,我、我要做一辈子瞎子了!”

白苏温言宽慰:“你忘了么?丁老怪那一身本领都是跟我师父学的,待我回去翻一翻师父留下的典籍,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阿紫哭声渐渐小了,将信将疑道:“你保证?”

白苏道:“我保证。”

阿紫勉强止住哭声,攀着白苏胳膊,同他一起走,间或小声啜泣一下,哭得眼睛红肿,鼻子也红通通的,倒是多了几分孩子气。

按理来说,看到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被人毒瞎了眼睛,怎么也是一场人间惨剧,勾动人恻隐之心。

然而,段誉在同情之余,不会为何却有一丝不痛快。他牵着马缰绳,默默看着两人相依相偎,亲密无间,怒火一寸寸燃了起来。心念电转之间,段誉很快想到一条计策,说道:“师兄,这姑娘伤了眼睛,需要人照顾,跟我们两个男儿郎一处行走,多有不便。不知阿紫姑娘的亲人在哪里?还是尽快将人送到他们手上更为稳妥些。”

此话一出,白苏表情微妙,憋着笑说道:“巧了,她哥哥可不就在这里吗?”

段誉懵逼:“嗯?”

白苏揶揄:“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段誉:“……师兄别闹。”

白苏:“好了好了,真没开玩笑,她是段王爷和阮星竹所生的女儿,不是你妹妹是谁?”

段誉:“那你怎么说是异父异母?”

白苏:……因为我嘴快,剧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祝愿所有高三党:

雁塔题名,蟾宫折桂,北斗凌云,日月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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