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天清晨,傅以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可是,她记得她没有盖毯子......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立刻跑回主卧。
可是里面的房间空空如也,就连被子也没有被动过。
她还以为,他回来了,见到她霸占了他的书房,也许他会在房间休息一晚。
看来,这不过是她自己的幻想罢了,这条毯子也许是她半夜冷了梦游去拿的......
“夫人,小少爷们,吃早餐啦!”
刘妈的厨艺在傅以晴的指导下,越来越好了。她以前的厨艺也很好,只不过不太符合他们几个的口味。
傅以晴正在楼梯间里享受着两个小家伙的早安吻,听到刘妈的声音,她看着她正在忙碌的身影,听见自己问出口......
“刘妈,昨晚......少爷回来了吗?”
那条毯子,她想不起来自己亲自去拿过,因为她甚至记不起来它原本是放在哪里的。
“没有啊。少爷要是回来的话,一定是第一个起床的。”
也是,贺钧天是个自律的人,每天雷打不动地定时起床,然后起床了还有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新闻的习惯。
生活严谨得像个老干部。
想到这里,傅以晴嘲讽地笑了笑。她何必在意他回来或者是没有回来?难道这一条毯子可以改变他们之间的什么东西吗?
“妈咪,爹地忙什么呢?我两天没见到他了!”
汤圆和贺临一人牵着妈咪的一只手,一起下楼梯吃早餐。
对于爹地的夜不归宿,他们兄弟俩是有意见的。
“妈咪,你不要轻易原谅爹地,他夜不归宿!”
贺临板着一张脸,有点严肃地说。
看着那张连表情都酷似贺钧天的脸,傅以晴有点哭笑不得。她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变得和贺钧天那边严肃高冷......虽然好像有点难,贺临从小待在贺钧天身边,早就被他同化了......
季宸记得昨晚老板明明是回了别墅的,今天一大早他却让他来市区的公寓接他。
难道回去又和以晴姐吵架了?
季宸心里有点阴影,每次只要是牵涉到傅以晴的事情,贺钧天的心情就会变得有点反复无常,深不可测。
无辜的他今天不会又不小心踩到雷区吧?
在看到贺钧天的那一刻,季宸就更加胆战心惊了。
糟糕,老板的脸黑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汁来,还有他全身散发着的寒气......他有点后悔今天没有穿多一件外套出来。
“去京城监狱。”
冰冷却又干脆的声音拉回了季宸的思绪,他吓得赶紧跑在前面给他打开了车门,然后启动汽车往京城监狱赶去。
汽车行驶的过程中,季宸注意到老板不像是平时,拿出电脑处理事务或者打电话......他只是很安静地看着车窗外,即使戴着墨镜,他也觉得他像是在发呆。
因为他从上车到下车,都是一个姿势。
时间太早,还没到可以探视的时间。
贺钧天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再把电话递给狱警,他听了几句立马恭敬地带着贺钧天走了进去。
“在外面等我,另外今天派人盯着褚云恒和岑洛音。”
成王败寇。他们还没行动就失败了,想必这个打击会很大......但是贺廷炜是个老狐狸,他还有没有留着一手,让人跟着褚云恒和岑洛音就知道了。
“是。”
季宸在来之前就知道,褚云恒和岑洛音只是协助调查,关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放了出来了。
光线昏暗的监狱里面,关满了因为各种罪犯进来的人。
而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单独关押着一个人。
他身形佝偻地躺在简单的水泥床上,时不时剧烈的咳嗽,引起身体的一阵轻颤。似乎觉得有点冷,他伸出手去拉扯放在旁边的被子,却因为被子里面的霉味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监狱里面有点阴森,大概是光线太差的原因。
贺钧天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里面不但没有担忧,反而充满了讥讽,还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把门打开。”
他冷冷地跟狱警说了一句,对方犹豫了一下,想到刚刚那个电话,还是给他打开了。
“贺先生,您看着点时间,我晚点过来。”
到了早晨拉练和派发早餐的时间,所有的房间里的犯人有序地在狱警的安排下出去了。监狱里面就剩下贺廷炜一个人,在听到贺钧天的声音的时候,他明显身体僵了起来。
“怎么,不想见到我?”
贺钧天冷冷的声音响起,给这个本来就阴冷的狱房增添了几分寒冷。
“只是没想到......咳咳咳......第一个.......咳咳咳......来看望我的人,会是你。”
贺廷炜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坐起来,转过来,迎上贺钧天冰冷的眸。
不过是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憔悴了那么多。
他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脸色苍白里面透着蜡黄,双眼有点微微陷了下去,就连支撑着身体的那双手,都在无声地颤抖着。
尽管他极力克制着,贺钧天还是看出来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你是我的父亲,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贺钧天加重了父亲两个字,笑得一脸邪魅。
“哼......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带着点点病痛的呻吟。
“你还当我是你的父亲吗?!”
贺廷炜想要恶狠狠地瞪他,却发现自己连这个力气都没有了。在贺钧天面前表现出来的软弱,让他觉得有点难堪。
他辛苦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林家的人面前挺直腰杆,没想到他还是输了。
“如果你说的是进监狱这件事,那得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他越是发难,贺钧天的语气越是变得轻松。他双手环臂,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安静地看着贺廷炜。
“我说的是什么事情你心里没底吗?咳咳咳......贺钧天,我就应该早早地把你赶出去贺家!”
贺廷炜伸出手指,无力地指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儿子,眼睛里面迸发出来的恨意不言而喻。
贺钧天在看清楚他的表情之后,不怒反笑。
“你终于不在我面前装了。还是你已经放弃挣扎了?”
可笑吧,这才是最真实的父与子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残酷而又冰冷,他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