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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祁同伟狂追李达康!拉开车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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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园,二十二栋。

离婚协议上的红手印还没干透,欧阳菁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王大路站在客厅角落里,衬衫扣子扣歪了两颗,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达康没工夫搭理这两位。

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冲着外面摆了下手。

“赵东来,带你的人走,民政局的也一起撤。”

赵东来从台阶上抬起头,嘴刚张开想问为什么。

“别废话,现在就走,一个人都不准留!”

赵东来啪地立正,转身招呼人上车,三十秒不到,两辆公务车的尾灯消失在别墅区的拐角。

住建局那帮穿反光背心的也被一个手势打发了,锥桶来不及收,七零八落扔在路边。

帝豪园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剩四个人——李达康、欧阳菁、王大路、李杏枝。

“嫂子,别哭了。”

李杏枝蹲在欧阳菁面前,两只手抓着她的胳膊,脸上带着急。

欧阳菁抬起脑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达康走过来,在李杏枝耳边压低了嗓门。

“杏枝,你们两个把衣服换了。”

李杏枝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色风衣,又看了看欧阳菁裹着的风衣,立马懂了。

没多问,拉着欧阳菁往卧室走去。

三分钟后。

两人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个头和身形有些差距,但灯光昏暗的情况下,远处看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大路见状连忙找来一个白色医用口罩,一副黑框墨镜。

“戴上,脸全挡住。”

李杏枝接过来,口罩勒上耳朵,墨镜架在鼻梁上,整张脸只露出额头和一小截下巴。

大半夜的戴墨镜,搁平时肯定有人觉得不对劲。但今晚帝豪园外面蹲了三十多号特警和便衣,且通信中断处于混乱当中,谁有心思关注这种细节?

李达康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下头。

“行了。”

然后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从头到尾,没再看欧阳菁一眼。

二十二年夫妻,到此为止。

防盗门被拉开的那一刻,深秋的夜风灌进客厅,凉意从脚踝一路爬上来。

李杏枝快步跟了出去,风衣领子竖着,口罩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别墅区的石板路,皮鞋和高跟鞋的声响一重一轻,在空荡荡的巷道里回荡。

9号车的后门被司机推开。

“去机场!”

帝豪园的铁栅栏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掉了。

与此同时。

北侧绿化带后面五十米,祁同伟的指挥车里。

“滋——”

对讲机里持续了将近半小时的杂音,毫无征兆地,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清楚楚的频道底噪。

信号回来了。

祁同伟低头看手机,左上角的信号格一格两格三格,全满。

监控终端的雪花也消失了,四格画面重新亮起来,帝豪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尽收眼底。

“祁厅!祁厅!”

对讲机里涌进来一个急得变调的嗓音,是东门的便衣组。

“报告,刚才有一辆黑色奥迪从正门驶离,是李达康的专车!”

祁同伟的屁股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上车的是李达康,还有一个女的穿深色风衣,戴着口罩墨镜,看衣着——跟欧阳菁的特征吻合!”

“目前正沿环城西路向机场高速方向行驶!”

血往脑门上涌。

机场。跑路。大鱼要脱钩了!

“所有车辆,立刻追击!”

祁同伟一把抓过对讲机,嗓门大得整辆车都在嗡嗡震。

“目标向机场方向逃窜,务必在登机前截停!!”

“拉警笛,全速追!”

指挥车的发动机嘶吼着蹿上了路,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黑印。

东门的便衣车跟上了,西门的便衣车跟上了,北侧的两辆防暴车猛打方向盘掉了个头,排气管喷着热浪也跟上了。

三辆特警防暴车,五辆便衣车,八辆车的警笛同时拉响。

蓝红灯光交替闪烁,把京州凌晨空旷的街道照得跟迪厅一样。

上了高速。

八辆警车在双向六车道上排成箭头阵型,最前面的防暴车把油门踩到底,时速表的指针晃过一百二还在往上窜。

9号车在前面跑。

司机是老手,方向盘左右摇摆,连切三条车道,愣是没让后面的车缩短距离。

“快!再快!”

祁同伟一巴掌拍在仪表台上,GPS上那个代表9号车的小点正在飞速移动。

“在机场收费站把他堵住!通知收费站放下栏杆!”

警笛在空旷的高速路上撕裂夜空,八辆车的车灯连成一片光幕,把前方照得通亮。

9号车再怎么闪转腾挪,终究是一辆对八辆。

机场收费站,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收费站的栏杆已经放了下来,两辆防暴车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斜着车身把9号车死死卡在中间车道。

第三辆防暴车从后面顶上来,保险杠几乎贴到了9号车的后尾灯。

跑不了了。

祁同伟从指挥车里跳下来,藏蓝色警服的前襟被风吹得鼓起来,大檐帽摁在脑袋上,鞋底踩在收费站的水泥地面上,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脸上的表情已经管不住了——嘴角往上翘着,两排牙齿露在外面。

赢了。

欧阳菁落网,赵书记面前的头功到手,公安厅长的位置稳了,副省长指日可待。

右手抓住9号车后座的门把手。

“开门!配合调查!”

一使劲,车门被猛地拉开。

夜风灌进车厢。

祁同伟弯腰往里看——

沙发椅的正中间,李达康翘着二郎腿,公文包搁在膝盖上,保温杯攥在手里。

冷笑。

旁边坐着的女人,正不紧不慢地摘下墨镜,又扯掉口罩。

露出来的那张脸——

不是欧阳菁。

正一脸无辜,甚至还往祁同伟这边歪了歪头,表情里写满了“你谁啊”。

祁同伟的右手还保持着拉车门的姿势,指关节扣在门框上,五根手指僵得跟铁钩子一样。

嘴角那个往上翘的弧度还没落下来,但笑已经不是笑了。

是肌肉僵硬。

脑袋里所有的画面——赵立春面前领赏、公安厅长的办公室、副省长的名牌——在这一秒全部碎成渣,跟收费站顶棚上被风吹散的灰尘没什么两样。

“祁厅长。”

李达康的嗓音从车厢里传出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非法调动武装警力,在高速上拦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专车。”

保温杯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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