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也想,可是我疼,疼死了都,你让我怎么办?”许优若眼泪还在眼眶打转,她已经拼劲全力去忍受,不让任何人为她担心,。
可是这种疼痛的程度,很显然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亨利医生终于心软了,他叹了口气,道:“那,那要不然就先这样?”
“好吧,不过亨利,你实话告诉我,我这双腿是不是真的就废了?”
许优若认真地问着,之前她都是开玩笑地问着,可是这一次她却是严肃地问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亨利心里咯噔一下,神色也不由自主的变凝重起来,许优若紧张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许久才开口道:“亨利,我的双腿废了,是不是?”
她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多的幸运,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怎么还敢奢求其他呢?
这一切都是以为她想要的太多,正因为如此,到最后她也是跌得最惨的那个。
亨利还没缓过神来,许优若却笑了,那笑容中有些许的无奈和伤感,她已经尽力的想要掩饰这些伤感,可还是流露出来。
“亨利,我要听实话,我不想永远被骗,更不想永远做一个傻子。”许优若舒了口气,此刻她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那么灿烂的笑容,真是让人很心疼。
亨利原本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可是许优若这么一说,他就又犹豫了,或者他应该真的像许优若说的那样,告诉她事情。
可是,他怎么忍心?
许优若还年轻,她的大好年华都还在后面的精彩人生中,他不能这么残忍的。
只是……
亨利沉默了许久,他干脆起身去给许优若鲜榨了被果汁,端过来,递给许优若,道:“若若坐,你先坐,等我说完,好吗?”
许优若整颗心脏都是揪在一起的,她接过果汁,坐在轮椅上,终于看着亨利,道:“亨利,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藏着掖着,我们怎么说也算朋友,是不是?说吧,我也没那么脆弱。”
亨利怔住了,看来他真是小看这个柔柔弱弱的女生了,亨利坐在沙发上,和许优若面对面坐着。
他也是听别人说的,这样坐着的两个人能够很好的交流。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亨利才终于开口道:“若若,你的双腿能治好的,相信我,但是你要忍受别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许优若听到这话,她不得不承认,她整颗心脏都跟着狂乱地跳起来,是惊喜,是喜悦,是……
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能够形容她的心情,或者说,浙西诶次于加起来更合适些。
许优若狠狠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亨利,我会好好的做康复,我能问问得多长时间吗?”
许优若现在不期待她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她只是想着,自己不要麻烦别人,生活能够自理就好。
“不知道,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若若,你也知道的,这是根据个人的具体情况而定的,我是个医生,不能做夸大其词的保证。”
亨利为难了,其实虽然他自己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事实上,却并不是这么回事,他已经做了夸大其词的保证,许优若的腿其实康复的几率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
这还是在她能够承受那些痛苦的基础上,而这些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许优若呵呵地笑了:“我知道,亨利,只要我的腿能好,我就很开心了。”
是啊!只要她的双腿还有希望,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若若,相信我,我一定拼尽权利,让你的双腿能够站起来。”亨利打着包票,他还从来没有对别人打过这种包票呢!
“谢谢,亨利,谢谢你,我想去洗手间,自己去,你别告诉我爸爸妈妈,好吗?”许优若开口说着,亨利一怔,便道:“可是你自己怎么去?”
“亨利,你能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吗?”其实她只是自己想出去散散心,自从回到Z国后,秦夫人就一直陪着她。
虽然她也知道,秦夫人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的心里却怎么开心不起来,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开心的,但是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想牵连别人。
亨利一怔,不一会儿的时间,他便明白过来,回答:“好,好啊!没关系的,你去吧!我会在这儿等着你的。”
亨利出门看了看,还好秦夫人不在,他这才走进来对许优若说着:“若若,没事的,你去吧!但是别走太远,要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许优若点点头,便自己摇着轮椅慢慢地离去。
亨利等着许优若走远,这才给助理护士吩咐:“辛美娜,你去跟着她。但是,要默默地跟着,千万别让她发现,知道吗?”
“好的,亨利医生。”新美娜说完就在跟上去,亨利却还不肯挪开视线,他一直都盯着许优若离开的方向。
正在这时候,却忽然秦夫人和秦礼贤走过来,秦夫人几步上前,问着:“亨利医生,我们若若呢?”
“对啊!怎么不见若若?”秦礼贤也着急地问着,想当初许优若受伤生命垂危的时候,秦夫人差点去了,直到现在秦礼贤还心有余悸。
所以,他当然不希望许优若再出什么事情,更不想秦夫人出任何事。
“哦,若若她,她刚才说想去洗手间,所以我让辛美娜陪她去了。”亨利忙开口说着,秦夫人终于松了口气:“好,那我去找她。”
秦夫人说完就要迈开步子,亨利吓的不轻,他忙挡住秦夫人的去路,急中生智:“别,别啊!我,我,我还有些若若的病情要告诉你们,所以你们要不然跟我去康复室?”
秦夫人一听亨利要说许优若的病情,就忙果断放弃去许优若的念头,看着亨利,回答:“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当秦夫人和秦礼贤坐在康复室的沙发上的时候,秦夫人才开口问着:“亨利医生,你不是说你和我们说若若的病情吗?”
“哦,哦,是的,我现在去拿病例。”没一会儿的时间,亨利就拿着病例走过来,他看着病例。
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就道:“秦夫人,事情是这样的,若若现在身体恢复的很好,就是双腿的问题。”
秦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耽误了许优若治疗时间,不对,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许优若跌落悬崖。
“双腿?怎么,她的腿很严重?”秦夫人颤抖着双手问着,亨利点点头,他想着总该是要向长辈说清病情的,他不能这么瞒着。
“是,她的腿康复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所以伯母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而且你不要在若若面前提起,因为我没有告诉她。”
亨利说着,秦夫人傻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许久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康复室安静极了,秦礼贤也是坐在秦夫人身边,他虽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可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难受起来。
就在这么安静的时候,却忽然门哐啷一声直接被推开,接着一道颤抖的女声响起来:“亨利,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亨利听到声音,转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许优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不一会儿的时间,他才忙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若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它是这样的……”
“呵呵,是怎么样的?亨利,你说啊!我倒想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话来?亨利,我说了,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只是想听一个实话而已,难道实话在你你这里就这么难吗?”
许优若双手紧紧地抓在轮椅上说着,良久,她都不说一句话也,最后还是亨利开口道:“若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我不希望你带着负担过日子,你的人生还很长。”
“呵呵,是吗?那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可是,亨利,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真的很残忍?你让我怀着希望,却有永远得不到,亨利,这些你想过没有?”
许优若质问着,亨利低着头,此刻她一句话也不说。
许优若却又激动地吼起来道:“亨利,你这么做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不,不是,若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亨利解释着。
可是许优若却道:“你怎么样?你什么也没损失,是的,你没损失什么,但是亨利你却失去了最重要的医德。”
许优若说完,就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地离开。
秦夫人见状,她忙从沙发站起来去追许优若,秦礼贤也跟在秦夫人身后。
终于,当秦夫人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终于追上许优若,司机打开车门,秦夫人和秦礼贤扶着许优若上车。
车子一开动,原本就安静地车厢就更家尴尬起来。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夫人才终于开口道:“若若,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亨利医生他,他也是为了你好,他怕你想不开。”
“想不开?他是谁啊!他凭什么有这种担心?我只是我,我的事情,谁也没有权利来决定我的事情。”
许优若不由自主地吼起来,她知道这样吼不对,可是她还是吼着,因为她的心就好像压在一块大石头上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难受极了。
好一会儿,许优若就那么看着车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秦夫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她单怕再点着许优若的火气。
车子很快便停在兰幽公寓门口,许优若自己下车,秦夫人还没来得及扶她,她直接就摔在地上。
许优若疼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秦夫人想劝,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她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点火,所以最终她还是什么没说,直接扶着许优若去卧室。
许优若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一整天的时间,许优若都没有出来,秦夫人吓坏了,忙去敲门,可是却被秦礼贤拦住:“等等,白媚,还是不要去。”
秦夫人听到秦礼贤的声音,她就忙回过头来问着:“为什么?礼贤,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以为她是我的孩子,所以才不闻不问的?”
秦夫人也开始胡搅蛮缠,女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容易思维紊乱。
秦礼贤一愣,忙开口说着:“不是,当然不是,白媚,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夫人又问,秦礼贤这才开口道:“白媚,我只是想着若若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乱,所以我们就不要跟着添乱了,好吗?”
秦夫人听到秦礼贤这话,她一下就哭了:“礼贤,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说我只有若若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呢?”
“别担心,白媚,我觉得若若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我们能给她一些时间,我想一切都会好的。”
秦礼贤说着,秦夫人含着眼泪,问着:“真的吗?可是若若她一天都没吃东西呢!”
“是吗?那,那不如这样,你把吃的东西放在门口,然后告诉她就好了。”秦礼贤绞尽脑汁想着,秦夫人虽然不想这样,事实上她是想见许优若的,可是现在似乎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秦夫人把她提前准备好的饭菜放在门口,这才喊着:“若若,妈妈把饭菜放在你门口,如果你饿了,就出来吃点儿,妈妈走了。
秦夫人虽然说她要走,可是她却一直没走,她一直都在等着许优若的回答,可是等了这么长时间,许优若最终一句话也没说,秦夫人没办法,只好跟着秦礼贤离开。
许优若当然听到了秦夫人的话,而且她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她现在却一点儿也不想说话。
就这样,一连两天的时间,许优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秦夫人终于不淡定了,来回的在客厅踱步,问着:“礼贤,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礼贤,你帮想想办法啊!”
秦礼贤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很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你现在还是先让亨利医生过来,我想他会有办法的。”
“啊,什么?亨利医生?”秦夫人等大双眼,许久才开口问着,秦礼贤点点头,道:“当然了。”
只是,秦夫人刚想拨通亨利电话的时候,却忽然许优若卧室的门就开了,秦夫人高兴地几乎热泪盈眶。
许久,她都是那么怔怔地看着许优若的,没几分钟的时间,秦夫人忙几步上前,握住许优若的双手,问着:“若若,若若,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妈妈,对不起,都对我不好,我让你担心了。”许优若说着。
秦夫人却哭的一塌糊涂:“傻孩子,你真是个傻孩子,跟妈妈你还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饿了吧?妈妈准备好很多好吃的,走,妈妈带你去。”
许优若跟着秦夫人去餐厅,她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许优若只觉得自己太任性,她有这么好一个妈妈,还有什么理由颓废,还有什么理由去自暴自弃?
吃过饭,许优若看着秦夫人才开口道:“妈妈,这些天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我会振作起来,好好地生活。”
“真的吗?若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秦夫人问着,许优若点点头:“妈妈,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我有你这么好一个家庭,我怎么还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太好了,若若,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这样,我让小怡和玉儿来陪你,好不好?”
秦夫人说着,许优若想了想,终于还是点点头,可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又摇头:“妈妈,我来约她们,我们去外面。”
“呵呵,也好,若若,这些日子,你在家里这么长时间,肯定也呆腻了,是不是?”
秦夫人说着,许优若呵呵地笑了,她从兜里掏出电话,给皇锦玉去了电话,很快,皇锦玉才接了电话,许优若忙开口道:“玉儿,你今天有时间吗?”
“有,有啊!怎么了?那你能出来陪我吗?我想出去。”许优若说着。
皇锦玉忙回答:“可以,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许姐姐,你放心吧!我收拾收拾就过去,哦,对了,我和沁怡姐一起哦。”
其实后面的话,皇锦玉是自己加上去的,事实上,莫沁怡根本不在,而且莫沁怡也没有说过她要去。
反而是莫沁怡自从兰幽公寓回来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闷闷不乐的样子。
皇锦玉当然知道为什么,可是她有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皇锦玉挂了电话,她就准备去找莫沁怡,可是谁知道她当回过身的时候,却一眼就看在站在她身后的皇少谦。
皇锦玉都吓傻了,好一会儿她都是那么颤颤巍巍地看着皇少谦的,许久她才笑着问:“少谦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少谦一脸迷茫地看着皇锦玉,几分钟后才问着:“怎么了?我不能在这儿吗?玉儿,你怎么了?难不成你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皇锦玉听到这话,就心虚起来,不过还是笃定地说着:“没有,当然没有,少谦哥哥,我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呵呵……”
“也对,玉儿,你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谎话的,这一点哥哥还是知道的,那你先忙,哥哥走了。”
皇少谦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皇锦玉一下人站在那里,许久她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着:“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她一个人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去找莫沁怡。
还好莫沁怡就在卧室,要不然皇锦玉还真是不知道,她好有没有勇气在找下去,刚才皇少谦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连魂都吓没了。
这会儿,皇锦玉见到莫沁怡就跟见到亲人一样,忙一把抱住莫沁怡,最后竟然哭起来道:“沁怡姐,沁怡姐,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呜呜……”
莫沁怡一头冷汗,许久她才莫名其妙地问着:“等等,等等,阿玉,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沁怡姐,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少谦哥哥发现了,沁怡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庆幸?”
皇锦玉说着,莫沁怡被逗笑了,她推开皇锦玉,道:“好了,阿玉,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其实莫沁怡真的笑不出来,可是当她看到皇锦玉这张脸的时候,她还是笑了出来。
“那个许姐姐刚来电话,说是让我们出去聚会呢,怎么样?我们一起去吧?”皇锦玉提议,莫沁怡想了想,便道:“算,算了,我想我还是算了。”
皇锦玉瞪大双眼盯着莫沁怡,许久才开口道:“不是吧?沁怡姐,你该不会还再生许姐姐的气吧?”
“才没有,我生她的气做什么?算了,算了,我还是去吧!”莫沁怡干脆快语速的说着,皇锦玉笑了,道:“这才对嘛!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皇锦玉说着就跟着莫沁怡一起出去,没一会儿的时间,她们就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
当莫沁怡和皇锦玉站在门口的时候,许优若已经在了,她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莫沁怡看着许优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她不由得觉得很心酸。
以前的许优若,她是个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女孩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每次走起路来都是蹦蹦跳跳的,可是现在呢?
她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莫沁怡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态,她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