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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鞭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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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集【鞭笞】(一)

陈可全在酒席上走了一圈,敬了每桌客人一口酒,便觉得有些晕晕乎乎。陈万星见他喝得差不多了,便叫人将他扶回了洞房。适才入洞房的时候,陈可全还没来得及帮李如意掀开盖头,便被父亲派人叫了出去,说是有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必须要让他见见。如今他既已见过那位贵客,又喝了这一圈酒下来,脚步就像踩在了棉花上一般。进了洞房看着门窗上贴满的大红喜字,感受着这房中暖意融融,看着床头上仍然端坐着的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突然就明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含义。李如意的陪嫁丫鬟一看姑爷回来了,知趣地闪了出去。陈可全伸出一双微微颤抖的手来,正欲揭开美人头上的神秘面纱,突然听见眼前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啜泣声。

陈可全心头一惊,一把撩开李如意的大红盖头,只见凤冠之下的那张脸,还是那般绝美无双,可是一双凤眼却珠泪盈盈,新娘子正在无语垂泪。陈可全立即慌了手脚,一把抱住了李如意,连声问道:“我的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我们两个的大好日子,你怎么哭了?这多不吉利啊!”李如意一把推开他,别过脸去,心中似乎正含着无限的委屈。陈可全更加手足无措,抓起李如意的一双手,百般摩挲道:“我的好姐姐,我的心肝宝贝,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连哄带劝好一阵,李如意才止住了悲声,幽幽看了他一眼,嗔道:“我等了你足足二十年,才等到了今天。你居然还把我一个人冷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人非得让你去见不可?”

陈可全这才明白,爱妻是因为自己没留下来陪她,才伤心得哭了起来。顿时觉得又是感动,又是内疚,连忙解释道:“是新上任的县长,带着夫人一起到我们家来给咱们贺喜来了!这位县长以前跟我爹素未谋面,竟然肯屈尊驾临,我爹感到十分意外,自然是很重视了。你知道,我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将来我继承了他老人家的地位,和县长大人打交道的时间多着呢!所以,委屈娘子独坐了这好一阵,都是小弟不好,该打该打!”说罢拿起李如意柔软的小手,作势往自己脸上扇去。李如意“噗嗤”一笑,抽回了小手,用泪光盈盈的双眼看着陈可全道:“我才不管你们官场上那些事,总之我要你发誓,一辈子对我好。”

陈可全缓缓跪下来,两眼看着李如意,举起手来,郑重其事说道:“皇天在上,月老为证。我陈可全今日既迎娶李如意为妻,此后当珍爱发妻,呵护娇娘,夫妻二人永结同心,厮守终身。纵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此情不渝,倘若有违此誓,叫我……”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捂住了嘴,李如意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上竟然又滴下泪水来,撅着嘴急急说道:“傻瓜,谁让你把那后面的也说出来,你自己记着就行了!”陈可全轻轻将她手握在手心里,站起身来,抱住她双肩。两张脸越凑越近,李如意呼吸渐渐急促,面色如火,娇羞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残留着些许泪珠,正在不停地颤抖。陈可全将嘴唇轻轻印上她的双唇,她的双手却自动环上了他的腰际。

这个等待了许多年的吻,来得如此绵长,又来得如此猛烈,直叫那初承雨露的人儿,如何经得住这熊熊燃烧的爱火!李如意浑身酥软,欲拒还迎,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好弟弟,天还没黑呢!”陈可全喘着粗气,连声道:“好姐姐,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我一刻也不要再等了!再说,老天不是安排我们一定要在今夜圆房么?”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横放在婚床上。李如意还要说话,朱唇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只能在他炙热是攻势下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来:“灯……灯……”一时间,洞房内春光旖旎,缠绵悱恻,自不待言。

入夜,陈可全从被窝里爬起来,想叫人送些酒菜进来,他和如意就在洞房里用膳。不想李如意却一把拉住他,自己钻出被窝,从娘家带来的橱柜里端出好几样精美的点心,两人便在这温柔乡里吃了。又钻进绣花大被里,嘈嘈切切,说不完的体己话儿,道不完的你情我爱。情浓处,突然听见旁边一座阁楼上,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陈可全忽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李如意也跟着爬出来,一边侧耳倾听,一边问道:“这是哪里发出来的?出了什么事?”陈可全一边穿衣一边嘱咐她:“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看看就来。”说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推开门出去了。   再说李少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几个家丁在旁守着自己。于是问道:“老玖呢?现在什么时辰了?”李良臣字“恒玖”,李家诸弟兄叫他“老玖”,下面的家丁称之为“玖哥”。家丁回道:“天快黑了,玖哥说他出去转转,估计就快回来了。”李少卿让家丁伺候自己穿衣起来,走出房门,正碰上陈府的管家:“四爷这么快就醒了?外面正张罗着开宵夜呢!四爷这边请!”李少卿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但听见这“宵夜”二字,腹中昏死过去的酒虫立即又被唤醒了过来,当即领着一班手下又坐上了桌子。席间居然又碰见几个从龙潭镇过来到陈家喝喜酒的人,于是硬将这几个人拉来与自己同坐,一时间你来我往,只喝得胡天胡地。

晚上喝酒的人并不似白天那么多,估计许多人都回了自己家了。酒席也不摆在镇子的街头上了,而是摆在陈家的大院里。虽然酒席的排场不如中午那么大,但由于桌子被撤走了好些,因此也便翻了好几轮。唯有李少卿这桌,自他坐上桌子,就没动过窝,陈家人知道他喜好这口,又是专程来道喜的,因此便不停地给他加菜加酒,只为了让他尽兴。这顿酒,从夜宵开场喝到结尾,旁边的桌子几轮都结束了,李少卿犹自在那苦战不休。

和白天喝的那顿酒相比起来,晚上的李少卿显得清醒多了。因为他心里还惦记着,喝完酒要去找陈可全闹洞房,一睹那娇滴滴的新娘子的真容。于是李少卿看见周围的人都基本趴下之后,自己便跌跌撞撞往后院里去了。慌得陈家的下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将喝倒在桌子上的家丁们一个个抬进屋去,却无人留意李少卿,这后院是安置女眷的,前院的厢房才是男客休息的地方,他到这后院来干什么?李少卿一路上晕晕乎乎,没走几步便支撑不住了,扶着廊柱吐了起来。偶尔有那经过的女眷,也都捂着鼻子匆匆而过。吐了好几次,李少卿心头越来越清醒,甚至走起路来也不偏不倒了。但是这陈家后院之大,还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强睁着双眼,看到眼前有一幢阁楼,楼上房间内灯火通明。李少卿心想这便是了,洞房之内必有花烛。咦,这么晚了还这么亮堂,莫非是等着自己来闹洞房不成?  李少卿轻轻摸上阁楼,趴在窗户上轻轻往里一瞧,只见一名极其美艳的妇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梳妆镜前,轻解罗衣,一身滑腻腻的肌肤在灯光照射下,发出白晃晃的耀眼光芒。李少卿只看得心头饥渴难耐,一股邪火从下腹处腾地烧将起来,哪里还有心思管这是不是新娘?一脚踹开房门,喘着粗气就扑了上去!那妇人正在宽衣解带,顾影自怜,突然听见一声响,房门登时大开,一个男人的身影带着沉重的喘息声直扑过来!妇人吓得大叫一声,转身钻进了被窝,双手从里面死死抓住被子的角,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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