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中国人的很多感情都是在饭局和酒桌上来培养和加深的。
有美食佳肴,又怎么能没有酒?
谭豫京开了一瓶罗思柴尔德男爵赤霞珠红葡萄酒,深红色亮丽的光泽在高脚的杯子里衬着餐厅里面柔和的壁灯,艳丽的如同一杯血腥女伯爵为了保持自己青春的容颜而饮下的少女的鲜血!
我轻轻摇晃酒杯,酒香中新鲜的樱桃、红浆果浓郁的花果香气及一丝甜椒的清新,让我意识到这并不是血腥的鲜血,而是醇正的红葡萄酒。
我们举杯,轻轻一碰,他说:“祝贺你恢复健康!”
红酒入口,口感饱满、强劲,
看着架势,要是我请他的话,一个月的工资也许就该全部砸在这瓶酒里了。
酒酣耳热,我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双方都比较感兴趣的话题,什么丛林生存法则、阳光和红葡萄酒的关系等等……
谈的兴致正浓,热火朝天,不料,他却话锋突然转变,自然而然地引入了一个敏感的话题,让我的酒都醒了一半。
他说:“我跟正阳对于这些事情的见解,其实都差不多!可见你的喜好跟他和我都比较投缘!”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赵正阳了?!
我一头雾水,有点摸不着边际。
难道说是我今年的桃花泛滥成灾了,这个优秀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在对我暗示或是在变相地表白什么吗?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连再继续坐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我站起来准备立马走掉。
他说:“论理,这话兴许我不该说,从我的私心来讲,你跟正阳的问题,最后以分开的方式结束,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这良心实在难安。”
我想着自己现在就出门的话,这么大的太阳、这么偏僻的地方,能不能搭到车子走掉呢?
赵正阳,你又来这一套,又是不自己出面,找一个说客来给自己开脱!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一点!自己敢于做事、自己能够在外面找个女人还生个孩子,怎么就不敢在我面前堂堂正正地承认个错误!
他说:“你大概还不知道赵正阳最近一直在我们医院住院的事情吧?”
我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短路,怎么回事,不是他的儿子在住院的吗?怎么又变成他了呢?
谭豫京将我拉回椅子上坐下,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你商量过抽取骨髓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
他继续说道:“他大概是怕你会反对!”
知道我会反对,他还不是照样要那么做?
在他眼里,我的反对除了证明我的自私和冷漠而外,又有什么用呢?
谭豫京继续说道:“我们最后终于拗不过他!时间也不允许我们再继续等待下去!我们只好抽取了他的骨髓,目前正在培养。”
“他的身体情况你是知道的吧?已经是很脆弱了!!”我默默地点点头,算做地他的回答。
“你刚刚出院离开,他就支撑不住,晕倒在康儿的病房里了。三日以后才渡过危险期,搬出抢救室!我几次打你的电话,本来是想要告诉你的,可是…..”
可是什么呢?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下去!
我记得了,那几天自己跟着司楠在那个小山村里面到处乱跑,在那个“启靓洞”里面规划宏图大业!
我就说嘛,这个谭医生的医德和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好!
哪有一个院长还每隔两天,就给自己已经出院的病人打电话,询问病情这么奇葩的事情呢?!
原来都是因为赵正阳啊!
他艰难而苦涩地咽下了杯中猩红的液体,优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又将我俩的杯子斟上酒,说道:“我不知道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了,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事情都已经那样了,何况你也是一身的伤病!”
停了一阵,他又说道:“我亲眼看见了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加给你的伤害。你若是知道了他晕倒再医院的事情,除了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之外,也于事无补!我在医院里,亲眼看见了正阳对那个孩子的付出与热爱,从我的私心来讲,我是想看见你离开他的身边的!我不说,是不想让你犹豫不决。不能够狠下决心!”
我一口咽下杯中的液体,说道:“那你就应该一直保持沉默!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呢?!是为了安慰你的良心呢,还是想要唤醒我的良知啊?”
这个男人,原来跟赵正阳一伙的!
他这是要变着法的来给他当说客啊!枉我还自作多情地以为跟他还是能够谈得来的朋友呢!
我顿时不想在这里了,甩甩头,拎包走人。站起来对他说:“这顿饭,你请的,让赵正阳给你报账啊!他交代你的事情,要你帮他带的话,你都带到了!我也收到了啊!不过,叫他失望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要告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对我的谋杀!”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谭豫京赶忙站起来,将我扶住,说:“小雅,你等一下…..”
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我从谭豫京的手臂中,一把夺了过去,我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赵正阳!”我俩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说道。
“你怎么让她喝那么酒!”赵正阳皱皱眉头,对着谭豫京说道。
我挣开他的怀抱,嘟嘟囔囔地嚷道:“要你管!你谁啊!?”
一边狠狠地怒视着谭豫京,怪不得临走前,他说要出去交代事情,我还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礼貌而绅士风度地去外面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却原来是给赵正阳通风报信和密谋设计去了啊!
这个背叛者,我愤怒地看着他,转身向外走去。
赵正阳将我拉了回来,按在位子上坐下,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走的出去?你要么坐在这里,安静一下再走,要么,我现在抱你出去?”
“抱我出去?”我冷笑一声,“你要抱的女人是那个XX!”
我始终说不出BZ那两个难听的字来!
尽管我认为那个女人,米雪,她足以配得上这两个辱骂女子的恶毒的字眼儿,但我不想说出来脏了我自己的嘴。
赵正阳太清楚我的毒舌功夫和口不择言了,他铁青着脸,将我重又按在椅子是坐下,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旁边,说道:“小雅,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谈?”
“谈谈?谈什么?谈你的儿子?还是你的小老婆啊?你的儿子,康儿,你说他是要管我叫姨娘呢?还是叫嫡母啊?毕竟我才是你赵正阳的正宫,不是吗?怎么,那边呆腻了,想要换换口味,今晚想要翻我的牌子啦?”
我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荒诞、放荡不羁,双眼迷离,两腮酡红,满口胡言,口无遮拦!
总之,赵正阳气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是,又拿我没有办法,打不得骂不得,谭豫京,竟然赶紧狗腿地跑过去关上了门!
“关门做什么?我有那么丢人吗?让大家都来看看好了,看这个男人怎样为了自己的小老婆欺负自己的原配糟糠妻子的!”
赵正阳看见我这个样子的骂人,骂了他还有那个女人,甚至贬损着我自己的不堪,尤其还是当着他的同学的面,他气得发抖。
我知道他一向是个自尊心强、极爱面子的人。
谭豫京倒是好整以暇,非常可恶地稳稳地坐在他之前坐着的位子上,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看见他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同他一起迁怒上了,我抓住他质地良好的衣袖,扯着他往外走,说:“走啊,你带我来的,还送我回去!”
我怕赵正阳又再一次在我半醒半醉、意志最不坚定的时候,瓦解了我的斗志,让我不知不觉地又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了!这是他这些年来处理我俩之间矛盾的时候,惯用的手段。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女子也是一样的!
谭豫京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作不知道我的用心,帮着赵正阳一起劝我跟他好好谈谈!
他一定是成心的!他俩一定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我看见他们两个人,一个鼻孔里面出气,摆了摆手,自己拎着包,尽量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
在我快要成功地离开雅间的时候,赵正阳迅速起身,从身后将我抱住,说道:“小雅,无论过去如何,无论上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雪儿她对你做过什么,我都向你道歉!我请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我们不要再彼此伤害了,好吗?跟我回家吧!”
回家?我伤害了你?我折磨你了吗?
伤害我、折磨我的明明是你跟那个女人,好吧?!
你倒还有脸来替他喊冤、替你自己打抱不平!
我的冤屈、苦楚又要到哪里去诉?!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没有天理!
事到如今,他还是这么说,我感觉自己跟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见他死活不放手,我拿起桌子上,谭豫京刚斟满的一杯红酒,对着他的头发,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我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冷冷地对他说:“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就不再特意地去找你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已经找了律师,起诉你的小老婆对我的蓄意谋杀未遂、和故意伤害罪!你再怎么袒护她,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你不用再来跟我低身下气的赔礼道歉!也不用再支使你的小老婆来给我道什么歉,来恶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