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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战场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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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几年也是时不时的和陆天佑见面,两人相谈甚欢。太子有心栽培他,他也有心入朝为官,于是也就成了太子党一员。

皇上这两年身体欠佳,其他皇子觊觎皇位,京中暗潮汹涌。

夜孤城十二岁这一年收到陆天佑的一封信,信封中装着他的如意玉佩,信里说他将来想考取功名,现在想辅佐太子。

夜孤城如果将来掌了兵权,他们结交,会惹人非议,遭君王猜忌。

他们以后不能做兄弟了。

夜孤城看完信后手握玉佩,把几年来收的信都拿出来看了又看,最后一把火烧了。既然陆天佑怕他们结交被人发现,惹人非议。他就得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免得留下后患。

他在军帐外枯坐一夜,天亮后才进军帐。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更努力的读兵书,更拼命的练功夫,更用心的看着外公排兵布阵。他正式入了军籍,但被分到到留守的后卫营里,一年了也没有机会上战场。

这一日敌军来犯,他偷偷潜入了先锋营,他第一次上了战场,想他这魔君转世,一入战场,气势尽显。一杆枪无人能敌,长驱直入,直取敌将首级。

敌军退去,退军鼓响起,夜孤城杀红了眼,追着敌军不回头,士兵看事儿不对,一堆人把他连拉带抬的拽了回来。

回军营入了军帐,夜孤城跪在帐中。程凌海一把抓住桌上的笔筒扔在夜孤城的肩上,笔筒碎裂,笔掉了一地。

“你真是长大了啊!不但敢偷偷上战场,还敢不听军令,这么些年在军营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你是不是认为你把天捅个窟窿,我都不敢办你?”

夜孤城战甲未脱,满身是血,抬头挺胸跪的笔直。夜孤城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凌海又气又心疼,但他不能心软,不然这小子以后更无法无天,“说话呀?”

“请元帅责罚!”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但看外公生这么大气,他怕把外公气着了。

“你可知不听军令,论罪当斩。”程凌海看他一副大义凛然,不惧生死的样子,气得两手发抖。

“元帅息怒,夜孤城虽有错,但这一仗我军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夜孤城功不可没。”先锋将军雷涛跪下帮他求情,“还望元帅酌情轻判。”

“你不要给他求情,人人都学他,军队还怎么管。”程凌海心里松口气,有人出面保他,自己才好轻罚。不然自己上来就放过他,怎么服众,日后还怎么管他。

“若人人都有他这战力,可是我军的福祉。元帅,夜孤城年幼,还需历练,日后必是我军中的利刃。若元帅斩了他,只怕敌军该高兴了。”雷涛看程凌海脸色好了一点,接着夸夜孤城。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他下去,打八十军棍。”程凌海虽不忍心,但也不能轻放。

“元帅不可,大军压境,他这战力,如果打残了,岂不可惜。不如先打二十军鞭,其他的等战后再罚。”雷涛还指着他战场杀敌呢?

“也好,但这二十鞭不可放水,你亲自监刑。”

“末将遵命!来人,把夜孤城押到校场。”雷涛又对程凌海施一礼,“末将告退。”

夜孤城挨了打,趴在军帐中的榻上和十一下棋。

程凌海来看他,刚走到军帐外,就听到夜孤城说:“你又输了,你不能看我被打了就不敢赢我,这样下棋有什么意思。不玩了。”

十一笑着说:“我们都以为这次你得丢半条命,这点小伤都值得庆祝了,我怎么会不敢赢你,只是主人棋艺高明,我以后估计都难赢你了。”

程凌海掀帘子进来就看见,夜孤城趴在榻上,十一盘腿坐在地上,床边地上放着一个棋盘。

看到程凌海,十一赶快起身施礼:“十一见过元帅。”

“免礼,他伤的怎么样?”

“夜孤城见过元帅。”夜孤城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还是趴着吧!我现在是以外公的身份来看看你,今日你阵前胡闹,我让人罚你,你莫要怪我。”程凌海想扶他趴下。

这孩子是程凌海一手带大,如今已经是翩翩少年。这瘦弱的身板都能披上铠甲上阵杀敌了,程凌海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夜孤城挺了挺腰,笑着说“我有错在先,理当受罚,外公没错,我怎敢怪您。我已经趴半天了,我得活动一下,不然就废了。”

看着夜孤城的笑脸,再看他背上横七竖八的血痕,心疼的说:“咋不让军医给你上药?”

“军中受伤兄弟不少,我又不是上阵杀敌负的伤,即是惩罚就不用上药了,让他慢慢长吧。”夜孤城拉着程凌海的手说:“外公您别生我得气,今天在元帅帐中,我理应受罚,大敌当前,我要把您气坏了,罪过就大了。”

“我今天是真的生气,你要是在阵前有个三长两短,他日九泉之下,我怎么见你父母。”程凌海看到夜孤城浴血杀敌的时候,心里不止是气,还有怕。

“外公,话不能这么说,两军交战伤亡难免。战场那么多好男儿,别人家的孩子可以舍命报国,我们家的也可以。我父母也是以身殉国,我若是真战死沙场,也会是他们的骄傲。”夜孤城说的话,程凌海无法反驳。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程凌海和夜孤城聊了一会儿,交代他好好休息就回去了。

程凌海走后,夜孤城问十一:“最近可有京城的消息?”

“陆公子结交了不少年龄相仿的官宦子弟,他一心帮太子,皇上龙体欠安,众皇子蠢蠢欲动。皇上若能康复,近几年应该不会禅位。若皇上有个万一,几个皇子间必有一场血雨腥风。”十一回禀着京城传回来的信息。

“他身体还好吧?”夜孤城只关心陆天佑的身体。

“他还是每天练拳,身体好很多了,李元又教他一些四两拨千斤的拳法,他聪明,学的很快,又勤学苦练。听说身手还不错。”十一只是转述,难免遗漏:“十五上午回来的,你从战场回来又受罚,他原想明日来见你。”

“让他来吧!”夜孤城还是想听十五怎么说。

叫来了十五,十一就退下了。

“他既然一心辅佐太子,应该也得罪不少人吧?”夜孤城虽不再和陆天佑书信来往,但还是会时不时的让十五回京去看看他,李元也会把他的近况传回来。

“他是太子一党,自有二皇子和六皇子一党看他不顺眼,只是现在皇上身体虽有恙,到底还非强弩之末,所以他们还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将来皇权之争,他会是二皇子他们的眼中钉。”

十五说话直爽,看夜孤城脸色不善,就转了话题,“他的身体小六子帮他用汤药调理,他也一直勤加锻炼,身体还算安康。”

“小六子帮他调理?”夜孤城挑了挑眉。

“小六子本就懂点医理,为了陆公子的病不假以人手,这几年苦心专研医术,也算小有所成,现在陆公子的药都是小六子自己开方子,自己到医馆抓的。”

“这样也好,免得日后有人害他,从他的病入手。”夜孤城把他们几个留下,只是他们几个的功夫排名靠前,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才。

“主人,当年程老将军把我们几个严加训练,又各学所长,是希望将来您身边有可用之人,您把他们八个留给陆公子,自己身边也不再补充人手,将来如到用人之际,只怕我们难免有疏漏。”

“无妨,京城看似繁华,但卧虎藏龙人心险恶,他选的路不好走。早知道他想入仕,就把你们十六个都留下。”夜孤城去年收到陆天佑的信说要辅佐太子,他就觉得该把这十六个人都给他。

“若主人把我们都送出去,谁在您跟前伺候,谁帮您打探消息。”十五有点担心夜孤城一冲动,真把他们都送过去。

“现在正逢战时,只要外公让我上战场,我将来想用人,可在军营里挑。”夜孤城叹了口气:“但真要送到他身边,除了你们几个,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他的生意也还好吧?”

“李元和王奇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们结交一些京中权贵,明着别人以为他们另有靠山,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尚书府小公子的人。”十五觉得李元如果留在主子身边,主子以后会更省心一些。

他们以前私底下叫李元小诸葛,那小子真的是脑子活,功夫好。李元刚进京城时,人脉不行,很花了一些功夫,才把生意做来。

“你只要给我带个他平安与否的信儿就好,他做些什么,结交些什么人就不用细问了。他若知道他一举一动我都知道,该生气了。”夜孤城可不想让陆天佑误会李元是自己留在京城的眼线,“你一路奔波,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应该的,那主人您歇着吧!属下告退。”十五抱拳施礼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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