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凤绮心牙齿磨得咯咯响,狠狠瞪了半夏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学生领罚。”
父皇对冯程远的才学一直相当看中,经常当着几个皇子的面大肆夸赞,这事真要闹到御前,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的前程绝不会止于四品,这也是她会看上他的重要原因。
哪知她几次示好,他都视而不见不说,如今还因为魏疏林罚她。等着吧,她一定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好过的。
冯程远自然看得懂凤绮心的不甘,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训完人后直接把魏疏林给叫走了。
行到湖边,冯程远道:“三公主任性,魏侧妃受委屈了。”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夫子为我开罪了三公主,怕是不太好吧。”
“我是夫子,学生行差踏错,自然该给她纠正。日后她再欺负你,你告诉我便是。”
何必呢?
但是半夏也只能表示感谢。别说,这冯程远虽有些迂腐,却是个正直端方之人。不像其他夫子,嘴里说得多公正严明,其实大部份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货。
不过,她们身份不如冯程远硬也是原因之一,毕竟这里头多是贵女,夫子们泰半都惹不起,尤其是凤绮心,谁有那胆子去教育皇帝的女儿啊。
学舍
凤绮心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还是觉得不解气,随手又推倒了多宝阁。
上好的瓷器摆件摔得粉碎亦是毫不心疼。
傅诗音道:“公主别气了,您若气坏了身子,魏疏林那村姑还不知怎么得意呢。”
“一个村姑,一个村姑而已,冯程远居然敢这样污辱本公主,真是气死我了。”
“公主,那冯程远如此不识好歹,不教训他一通,我都为公主不值。”
“你懂什么,他是父皇看中的人,便是本公主,也轻易动不得他。”
“皇上看中他,无非是觉得他才华横溢又品性高洁,若是他干出点什么失德的事,皇上还会看重他吗?”
“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傅诗音便凑近她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凤绮心脸色几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那冯程远是本公主看中的驸马?”
“公主看上他是他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他呢,却几次三番地拒绝,置公主的颜面于何处?他如今不过一个小小四品官,就敢如此待您,等他再升了官,怕是更不将您放在眼了。”
凤绮心沉思了一会儿:“他不仁,就别怪本公主不义了。本公主得不到的人,宁愿毁了,也休想便宜了其他人。去把徐嬷嬷叫来。”
这便是劝成功了,傅诗音响亮地应了一声,然后跑了出去。
杏仁堂
白翎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对面的萧揽月打从知道她跟凤祁渊成亲起就没再笑过:“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等我回了自己的身体,不就好了嘛。嫁给凤祁渊的是魏疏林,想来,便是魏疏林活回来,能嫁给凤祁渊,她也是很开心的。”
“那要是回不去呢?”
“怎么会回不去?大师兄你可不要咒我。”白翎瞪大了眼睛:“这身体弱得跟什么似的,我练了两个月了,内力也还是这么一点儿,我可不想顶着这样的身子过一辈子。”
萧揽月道:“别给我转移话题……“
“大师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你又何必如此焦躁呢,不过是成个亲而已……”
“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而戏?”萧揽月皱了皱眉,几番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你跟他圆房了没?”
白翎叫道:“怎么可能?你当迷情是干什么用的?”
萧揽月松了口气:“算你还有点分寸。”
“那是当然,大师兄,我可以回王府了吧?连翘可还在里头呢。”
说到这个,萧揽月不觉有些奇怪:“你即成了恒王侧妃,却一走月余,府里人不会怀疑吗?”
“这就靠连翘啦,我做了一张魏疏林的脸。”
“人皮面具可以做出别人的脸吗?”
“这是当然,不过是麻烦一些罢了,大师兄若是想要,改天我做一张你的。”
萧揽月叹了口气:“你有心思琢磨这些邪门歪道,怎么就不能想想怎么经营归云堡呢?师傅师娘近两年越发不爱管事,归云堡迟早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哎哟,这不是有大师兄和师姐嘛,有你们还有什么可愁的。”白翎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在萧揽月开口教育她之前逃之夭夭:“这么久不曾回府,我先去恒王府看看,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及时修正。”
“你悠着点,可别跟半夏一齐出现在人前,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放心啦,我可是有内应的人。”
午饭之后,女学里的游园会依然热闹,毕竟一个月就这么一次,大家都想玩得尽兴些才好。半夏没有学舍,又不能提前回去,便寻了棵大树,猫在树干上休息。
她以为自己躲得够隐蔽了,哪知却还是让人寻到了。
一个瞧着有几分眼熟的千金气喘吁吁的在树下站定:“魏侧妃,可算寻着你了。”
“你寻我做甚?”
“冯夫子让你去藏书阁找他,说是要给你挑几本启蒙的书籍。”
学什么难道不都是夫子说了算么?再说了,她又不识几个字,进藏书阁能挑出什么来。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半夏还是跳下了树,惊得那姑娘尖叫了一声,见她完好无缺才放下捂住嘴巴的手。
半夏就没去过藏书阁,问道:“你知道藏书阁在哪儿吗?”
“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多谢。”
“不用客气的。”那姑娘摆摆手,很是腼腆的样子。
两人七拐八绕,很快便走到了一片假山前。女学里亭台楼阁,这样的假山本就不少,半夏也没多想,看着不远处藏书阁三个大字,只道是穿过这假山的山洞便能到了,所以便弯腰跟了进去。
哪知刚探进个头,便被猛地捂住了口鼻,异香袭来,她连忙凛息却仍是慢了一步,瞪大的眼睛不甘地闭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