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负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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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一进喜房便自己扯了盖头:“春喜,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她总共就吃了一块糕点和一个苹果,简直惨绝人寰。

春喜看了看桌上的糕点:“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垫垫,我去厨房给你找点热乎的。”

几个喜娘目瞪口呆,想要开口说这不合规矩,秋喜已经把荷包塞她们手上了:“眼下天还未黑,王爷还不知何时才能过来呢,总不能让娘娘一直饿着不是?”

春喜来去匆匆,回来时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小姐,奴婢去前头看了,王爷正被几位将军灌酒呢,肯定没那么快回来,一会儿你吃饱了便先歇一会儿吧。”

白翎在花轿上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倒是不怎么困了,吃饱喝足后很有求知欲地找喜娘解惑:“不是说侧妃不用拜堂的吗?怎滴还是这么麻烦?”

喜娘答不上来。

春喜乐呵呵地道:“小姐,奴婢打听过了,这是王爷特地要求的呢。”

“王爷对侧妃娘娘可真上心,这是怕您受委屈呢。”其中一个喜娘赶紧说好话。

“是啊,有王爷的宠爱,您日后就擎等着享福吧。”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侧妃娘娘真是好福气。”

......

几个喜娘一通夸,白翎却是听得无语,觉得凤祁渊简直是吃饱了撑着。可面上却只得做出应影的模样,幸福而娇羞地低下了头。

最满意的是春喜,对凤祁渊最后一点不快也消失怠尽,衷心地希望自家小姐能和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凤祁渊最后是被莫言和引泉抬回来的,据说他给喝趴了六个,但是对方人多势众还玩车轮战,所以自己也光荣牺牲。

冬喜端来温热的面汤,绞了帕子递给白翎:“娘娘,你给王爷擦擦脸吧。”

白翎嘴角微抽,很想说,这么多丫头,为什么要她来伺候醉鬼。但见冬喜理所当然的模样,她也不好再推迟,接了帕子胡乱地在凤祁渊脸上揉了几把。

新郎官都醉了,喜娘无事可做,自然便退了出去,很快,屋里就只剩下白翎和醉得呼呼大睡的凤祁渊。

粗壮的龙凤红烛火光摇曳,白翎盯着凤祁渊的脸看了一会儿,摸了摸衣服里面的小瓷瓶:“看来今晚这迷情是用不上了。”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白翎很有当小妾的自觉,像她这种身份,肯定是没有资格进宫见皇帝的,所以半点早起的意愿都没有。

凤祁渊虽然醉酒,但到了该起床的时候,还是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大红的锦被,上面富贵花开的图案极其喜庆。娇小的身影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后脑勺。青丝扑满枕巾,想是近来养得极好,发丝乌亮光泽,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自觉地便摸了上去,触感比看着还要丝滑。

等等,我在干嘛?

凤祁渊猛然回神,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用力扯了一下。

睡梦中的白翎头皮一紧,反手便是一个巴掌:“干嘛啊?”

“快点起来梳妆,一会儿还要进宫拜见父皇!”凤祁渊清咳一声,恶声恶气地掩饰自己的失态。

“当皇上这么闲的吗?连儿子的小妾都要见?”白翎往自己的被子里钻了钻。

“别胡说,能见父皇那是你的荣幸。”凤祁渊恶劣地又扯了她头发一把,然后利落地翻身下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连里衣都换了,心情顿时难以名状:“你这女人这么不知羞的么?”

他都醉了,她还对他动手动脚,扒他衣服,她就这么猴急?一个晚上都等不得了?

白翎郁闷地坐起身来,满脸都是没睡够的暴躁:“大哥,我怎么就不知羞了?”

啧,头发被扯得好痛,磕睡虫都被痛没了。

“谁准你扒本王衣服的?”

白翎无语地看着他:“我说王爷,你自己酒品怎样,心里没点数么?昨晚你吐了五回啊,被子都换了三床,不让扒衣服,你是打算穿着自己的呕吐物睡觉吗?”

凤祁渊:......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吐了又吐的画面,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要他怎么接受,人生第一次洞房花烛,居然是在呕吐和新娘子的嫌弃中度过的?

沈雁行,这账本王记下了。

“还有,你的衣服是引泉帮你换的,不要冤枉我。”

凤祁渊飞快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地道:“......好吧,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得快点起床。”

“不能不去吗?或者明天也行啊?”好痛苦,为什么这个闹了一夜的醉鬼居然比她还有精神?

“魏疏林,你要搞清楚,让你进宫拜见不止是皇恩,还是圣旨,你这是想抗旨吗?”

“天哪,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凤祁渊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飞速穿上,然后将守在门外的丫头们放了进来。进宫的妆容相当繁琐,白翎任由她们折腾了一通,天光已经大亮了。

皇子侧妃的朝服端庄大气,意外地贴合白翎的气质。站在身着暗红色银纹锦服的凤祁渊身边,亦是相当般配和谐。

白翎率先出了跨出了房门,觉得不对,又很快转了回来,在屋里扫了一圈后,奇怪地问道:“你竟真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了喜房?”

凤祁渊咳了一声:“不要误会,不是因为你,只是本王向来择席,怕换了地方睡不着而已。”他凶巴巴地又补了一句:“从宫里回来,你就住自己的院子里去。”

白翎已经无暇去分析凤祁渊的心思,满心全被后悔占据。

昨晚她就身在凤祁渊的房间,离她的归云令仅仅一步之遥,而这个醉鬼虽然闹腾,可后来也醉死过去了啊。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就这么让它溜走了。

凤祁渊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她是不愿搬走,想想昨夜还没圆房,他也不太甘心:“你昨晚表现不错,本王允你住到年之后再搬。”

白翎:……

拜见皇帝比白翎想像的还要麻烦,她跟着凤祁渊做完六肃三跪三拜,便觉膝盖有些受不了。景仁帝简单交代了两句,便给了见面礼,将他们打发去了坤翊宫。

拜皇后是四肃二跪二拜,白翎很是心疼自己的膝盖,心想,以后再也不要进宫了。

“这便是白家的二小姐吧,长得可真是……俊秀。来,上前来让本宫仔细看看。”皇后受完礼,颇为热情地招呼道。

白翎依言走向前去,便被皇后拉着好一通打量,说了几句不着调的夸赞之词,然后赏了一对暖玉手镯:“祁渊在军营里一呆六年,二十还没娶妻,府里也没个贴心人,皇上和本宫一直很是担心,如今有了你,可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日后谨记好好服侍王爷,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后娘娘的教诲,我……臣妾定当谨记于心。”白翎这话说得有些嗑巴,没办法,谁让她此前没跟宫里人打过交道呢,能记住这词儿就不错了。

可这看在皇后眼里就是怯懦的表现,唔,不错,是个胆小没啥主见的,皇后甚是满意:“想来林儿是第一次进宫,所以还有些紧张,日后习惯了就好了。”

凤祁渊道:“母后,林儿在乡间长大,失仪之处还请不要见怪。”

“怎么会?这样纯真的孩子,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你可不能仗着身份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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