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流江却一口答道,“好,你说的,本座要求也不多,要本座出气,就自废筋骨滚下山去吧。”
舒因没想到流江会这样作答,一时怔住了,连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喉咙里跟卡着一刻刺似的。
“好了,流江,你也要知分寸。”掌门真人这是才闷声开口,这二人的话说实在他一个都不敢信。
“看来,师兄是不信我呀!”流江长长叹了一口气,甚是心痛道。
舒因见来了机会,忙对着掌门真人磕头,“师父明察,徒儿从来没做过那等亏心事,师父明察!”
怎么办呢,以往胡闹太过了,师兄竟然不信他了。
流江撇撇嘴,有些心痛的模样,“唉,只是师兄莫不是忘了,昆仑山有妄虚镜啊!除却各个真人的殿宇布下了结界,那些什么山什么峰的,但凡发生了什么都是能瞧的一清二楚的。师兄不妨拿出来看看,”
“哦,对了!”流江忽然又想起什么,“上一次她说我家徒儿将她打了重伤,顺道也让大伙瞧瞧吧。没准儿会发现什么有趣的事,还能给我家徒儿翻盘,挽回些名声。”
看着舒因霎时面如死灰,流江心中岑岑冷笑,这种人,看一眼都觉得脏。今日,就算是他好心替元息宫清理门户了。
缄默许久,掌门真人也沉声点头道,“如此,也好。”
舒因脸色煞白,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中感受到一股子血腥味儿,舒因一咬牙,匍匐下.身子,愤然控告,“师叔何必如此构陷与弟子,若是师叔实在看不惯弟子,弟子自请下山,再也不踏入昆仑山半步,绝不碍了师叔的眼!”
妙啊,妙啊!
看身旁的掌门真人黑了脸,流江心中不住抚掌,就眼前这一幕,若是旁人,只怕是在认为他又耍威迫害弟子了吧。
“急什么?”流江笑的促狭,挥手使了一个诀,强迫舒因跪直身子,又困住了她,不准她乱动半分。
千不该万不该,你也不该动本座的逆鳞,果真是比本座那个蠢徒儿还要蠢上千倍!
“你这么说本座心里着实膈应,生怕一不小心错怪了你,那今日这妄虚镜是无论如何也得请上来了。你若清白,本座便当着诸位的面给你赔礼道歉,绝不委屈你半分。”
瞧瞧,多么足的诚意!此刻那些看热闹的弟子更加迫切要看一看妄虚镜中的实情了。
“师兄,还是请出妄虚镜吧!”流江看向掌门真人,态度谦和了些。
掌门真人紧抿着唇,面色铁青,一挥手,大清殿上方赫然出现一面古铜色明镜。而明镜之中,此刻正展现着那日在林中,舒因假意摔倒,诱引华亭搀扶她的场景。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妄虚镜中舒因藏在身下的手意图偷袭华亭,结果被华亭发现推了出去。
“呀,看来,上次那件事还真是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某人信口雌黄,一口咬定,本座的爱徒也实在有些冤呐!”流江的声音陡然响起,将众人目光都吸了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流江之间一道白光散出,妄虚镜中之景又变了。是在白雪皑皑的云顶峰颠,两个身着元息宫弟子衣裳的女子正在缠斗不休。
瞬息,众人又见舒因一掌将华亭推下山崖,一个个都不禁揪起了心来。云顶峰多高,他们站在上头都不敢往下看,这要是真摔下去,哪还能有活口。
该看的都看了,流江伸手捏诀将妄虚镜取了回来,递还给掌门真人,接下来,想必无须他多言了。
“舒因,本座虽晓得你平日爱强好胜,却不知你竟能做出残害同门如此卑劣行径,着实让本座寒心!”掌门真人眼中淬着冷意,一字一句剜在舒因的心口。
舒因自知辩解无用,奈何身子被定住,又无法求饶,急不可耐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掌门真人。
掌门真人疲惫不堪地阖上眼,“来人,我元息宫绝容不下此般恶毒的弟子,废了她的修为,拖下山去,由她自生自灭。”
就这么,众人看着舒因被拖走,一个个惊魂未定,甚至不敢去看流江真人的脸,只怕今夜又要噩梦连连。
处理完一块膈应的肿瘤,流江颇为满意的从大清殿离开。
一直未曾说话的明全真人也跟着流江一起,这下可是憋不住了,饶有兴趣问道,“师兄,你不是常说你那徒弟总惹你生气嘛,今日怎么突然想起为你那小徒弟出头了?”
“怎么了?我浮曲殿的人要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欺负,那不是在踩本座的面子。”流江睨了明全真人一眼,一脸这还用问的神情。
“就只是因为这个?”明全真人眼带狐疑。
对着明全这欠揍的神情,流江轻嗤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本座闲的。”
“自然不是。”明全长叹一声,“我这就是觉得吧,师兄你宠徒弟有点宠过头喽!”
闻声,流江拧起眉,面色不善,“我说你这脑子整日里不想着怎么修炼,胡思乱想些什么?”
面对流江的诘责,明全愈发痛心疾首,“想什么,还不是想我的四师兄啊,好久没来找我了,唉……有了徒弟忘了师弟啊……”
明全说的兴起,就要将脑袋歪在流江的肩头,流江眉心一跳,忙伸手将那大脑袋推了回去,“别跟本座整些有的没的。”
“四师兄,七师兄。”
一道轻扬的声音在二人身前传来,二人忙正了身形看着来人,“思无?”
“方才大清殿的事我听说了。”思无笑道,却恰到好处的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散了,你现在来可看不了热闹。”明全笑道。
思无嗔怪的睨了明全真人一眼,“我知道,只是远远看见二位师兄,便过来打声招呼罢了,七师兄莫不是不想见我,要撵我走不成?”
明全讪笑,“自然不会。”
思无不再看明全,定睛注视着流江,温声打趣道,“看来师兄对那小徒弟真是上心,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呢。”
“不过是就事论事,该有的公道总要还给她,跟是谁无关。”流江道,脸上带着些正静。
闻声思无却噗嗤一笑,“原来师兄还是讲公道的呀。”
不过思无这一笑效果不如预期,面前二人脸色都变了变,思无也就敛了笑意,忙道,“二位师兄许久未去过我的思却殿,近来正好我酿的好酒开坛了,不妨一起去思却殿尝尝。”
流江摇摇头,“你的手艺向来好,不过今日怕是不行了,你跟明全喝个尽兴吧,记得给我留一盅,改日定去思却殿拜访。”
说罢,流江拍了拍明全的肩膀笑笑就走了,思无想出声挽回却被明全拦住了,“他向来不识好歹,不过他没空我却有空。我也好久没喝过师妹酿的好酒了,今日定要好好过过瘾,师妹不会舍不得吧?”
思无有些心烦,却还是不得不扬起笑脸,“师兄哪里的话,我求之不得。”
……
流江悠哉哉地回到浮曲殿,一身轻松。
这会儿正在屋里喝茶,就听到“呼呼”的一道声音,抬头看去,宿尤就飞了进来。
“怎么了?”流江懒懒抬眼,对于宿尤的冒失有些不耐。
宿尤撇撇嘴,一脸不爽快,“那白面小子又来了。”
“谁?”流江一时没反应的来,须臾眉头轻皱,“他来做什么?”
“一直站在门口张望,应该是找丫头的吧。”宿尤猜测,目光紧紧追随着流江,主人呐主人,你得好好看住丫头啊。
流江眼带不屑,朝宿尤摆摆手,命令道,“赶出去吧,没空见他。”
“主人,我这个样子,不太好赶人吧。”说着,宿尤又扑闪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本神鸟在昆仑山隐藏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功亏一篑是吧。
流江也知轻重,见状烦躁的吐了一口浊气,狠狠将茶盏掷在桌上站起了身,“看来还得本座自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