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心头血滴落,在言清寒掌心凝成一颗殷红的珠子。
血珠飞出,触及血阵的瞬间,赤红色的丝线像冰遇滚水,滋滋消融。
祝九歌嘴角溢出血丝,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血痕在苍白的脸上拉出一道刺目的红。
第六重,也碎了。
七重灵枢阵,只剩下轻飘飘的最后一重,在天穹上摇摇欲坠。
言清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样子,眉目间浮起一层居高临下的悲悯。
“还要继续吗?”
祝九歌一手拧着眉头,脑袋深深垂着,看不清神情。
“唉……”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上,晕开一朵朵破碎的红梅。
“看来今天,是打不过你了。”她声音发虚。
言清寒见状,语气软了几分:
“九歌,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法器护不住你,更护不住那些你执意要保的人。”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道黑白交织的灵光。
庞大的灵压轰然荡开,须弥居的天空开始扭曲,日光也忽明忽暗。
“九歌,这世道本就荒谬。”言清寒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摇曳的竹林,“这虚假的一切,早该结束了。今天,我就先替你断了这无谓的念想。”
他抬起手,力量在他指尖越来越盛。
最后一重禁制,眼看就要湮灭。
“若你现在认输,答应与我一道离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还来得及。”
“哦?”祝九歌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刚才那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直身子,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的血,红唇咧开,笑得格外妖异。
“认输?”
“言掌门,你知不知道——”
“反派死于话多,装X遭雷劈啊!”
这句话她都快说腻了,但还是有人这么干。
或许这就是反派的魅力吧。
话音落。
祝九歌双手结印,手腕翻转间,灵力暴涨。
“起!”
轰。
整个院子的地面骤然炸开。
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地底窜出,带着熊熊燃烧的金色异火,快如闪电。
眨眼间便缠上了言清寒的四肢、脖颈、腰腹。
那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泛着刺目的金光,越收越紧,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里,渗出点点血珠。
与此同时,地底浮现出繁复到极致的巨大阵图,以言清寒坐着的那个石凳为中心,将他整个人死死锁在其中,动弹不得。
言清寒终于彻底变了脸色。
他盯着脚下的阵纹,瞳孔骤缩。
“地下阵?”
“这七重灵枢阵的七重阵法,竟全是幌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祝九歌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到阵法边缘,抱着胳膊,歪着头,居高临下地欣赏他狼狈的模样。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说过的啊,让你地上随便坐。可你偏不,非要与我平起平坐,这能怪谁?”
“你又骗我……”言清寒的声音沉冷,脸色极差。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祝九歌挑眉,“别扯什么又不又的。我可从来就没答应过你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咱们都不熟哈。”
祝九歌抬头看天上那最后一层阵法,抬抬手指挪挪,将那阵眼添入了脚下法阵中。
锁链瞬间又收紧了一分,勒得言清寒闷哼一声。
“我知道你会设防,可我竟没想到,你竟舍得花三成的修为去布个障眼法……九歌,你变了很多。”
笑死。
她要是不花三成修为布那个七重灵枢阵,怎么能骗到八百个心眼子的他?
也就只有他,会自负到觉得,别人永远只能在他的算计里打转。
不过正常人也不会想到,须弥居里有灵泉和通天木这些神奇宝贝。
当时她布完阵后,只在灵泉里修养了个几天,再胡吃海喝一些奇珍异草什么的,就把那三成修为给养回来了。
祝九歌回头打了个响指,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安崽,下来。”
吱呀一声。
二楼的房门打开,小孩扒着门框探出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被锁在阵里的言清寒,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哒哒哒跑下楼,一头扎进祝九歌怀里。
祝九歌揉了揉他的脑袋,牵起小孩。
“走了。”
她最后看了言清寒一眼,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恋。
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院子里。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言清寒一个人,被死死锁在八卦阵的正中心。
金色的异火舔舐着他的衣袍,皮肉很快被烧焦,锁链勒得他骨骼作响,皮肉渗血。
可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就那么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从未弯折的剑。
只是那张永远清冷无波的脸上,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起初,是滔天的、失去掌控的愤怒。
愤怒之下,是更浓烈的征服欲。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次次都不肯低头!
可她越是如此,就让他想要攥在手心,想要让她彻底臣服。
但现在,愤怒和征服欲,似乎都被一种更深,更隐秘的情绪给覆盖了。
言清寒看着自己被异火烧焦的皮肉,缓缓抬头。
看向祝九歌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
祝九歌带着夜安重新出现在九幽渊时,帝临疆正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
他周围的煞气比之前更浓了,肉眼可见的黑雾翻涌。
但他硬是以残余的修为在身周撑出了一片净土,将阵眼处的煞气外溢速度压了下来。
祝九歌二话不说,一手拍上他背脊。
替他平复体内气息。
灵力灌入,帝临疆体内失控的煞气顿时便被暂时压了回去。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缓。
“你……?你的灵力竟对九幽煞气有压制效果?”
祝九歌见他脸色,只道:“废话少说,你先休息片刻再说话。”
说完她看向周围的煞气。
那些煞气总绕着她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也只能压制罢了,不能消除。
祝九歌将此间灵气勉强制住,才收回手,抬手在夜安头顶拍了拍,“安崽,该干活了。”
“嚎!”
夜安歇了会,已经好了许多。
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巨柱旁,伸出双手贴上阵纹,体内的魔气便汹涌而出。
煞气触及到那些魔气,顿时便被小孩小手一搓,搓成了一颗颗圆形的球,随后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