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谁曾想刚一出门就被两名伙计拦住了。
“邓掌柜的,光天白日您这是打算干什么?”江晓被拦后不怒反笑,看来这杂货铺张老板说的果然没错,他们俩哪是有点交情,这是特意通知了时间过来堵她的吧。
“夫人误会了,谈生意而已,您连价都不报,实在是让我不好交代啊。”
邓良才早已将江晓的背景调查清楚了,周家村人,丈夫上了战场生死不知,小叔子大闹府试考场,名声已经传回来了,他本来还对周子谦有些顾忌,若是真成了童生就得换种法子了,可惜啊可惜。
“我说了不卖,不谈,听不懂吗?”正巧这时有对夫妻路过,江晓立马大声朝他们喊道:“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
此人怎么行事不按常理?正常女子早被这阵仗吓着了,就算不直接同意卖也得软化语气,邓良才一阵郁闷,见那夫妻俩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他们,连忙解释道:“误会,误会,没有的事。”
说完一挥手让伙计散开,知道他是吉祥酒楼掌柜的人不少,万一传出不好的名声东家可不会放过他。
江晓拍了拍衣袖,朝面色不善地邓良才说道:“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卖给你。”
她不排斥与人合作,但是合作对象的人品很重要,像这种直接上来就要买断配方,还试图通过武力胁迫她的人,脑子坏了才会卖。
邓良才狠狠瞪着面前的女人,一个乡下人哪里来的胆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去的路上江晓一直在思索,她的摊子已经越来越引人注目了,是不是真的应该捞一笔快钱然后收手呢?
此时已近午时,正是最忙的时候,可江晓却发现陈大竟然没有在烤串,而是和一名管事模样的男人聊着天。
“明日是我家少爷生辰,希望您能帮个忙。”
陈大一脸纠结,这哪是他能做主的,见到江晓回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解释道:“嫂子,这是镇上沈家的管事,说明天是沈家公子的生辰,希望我们能过去提供烤串。”
怎么又来,江晓心里极为不耐烦,她只想安稳做个小生意,这些大户人家真是没完没了,“不好意思,我们还得摆摊,明天您可以派人来买,特意过去就不必了吧。”
管事倒不像那吉祥酒楼的掌柜似的咄咄逼人,而是诚恳说道:“夫人,我家公子是个读书人,明日会有许多同窗来,需求量比较大,来回买实在不方便,这样,食材全部由我们提供,您只需带着烤炉和竹签就行。”
说完又掏出荷包递给江晓,“这里面有十两,算作定金,明日结束后还会有十两奉上。”
江晓没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算账,二十两分二成给陈家,也就是还剩十六两,加上手里存的十五两,应该够盖房子了。
邱氏在身后偷偷拉她的衣袖,心里着急的不行,快同意啊,二十两呢,他们累死累活一天也才三四两。
江晓接过荷包,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这可真是典型的见钱眼开了,好在管事很会做人,连连道谢,“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们,还望多备些竹签。”
“没问题。”邱氏连忙抢答,山上不要钱的竹子要多少有多少,今晚那爷几个是别想睡觉了。
等管事走远了几人才叽叽喳喳开始讨论。
“这沈家是什么来头啊?财大气粗的。”江晓是真的不知道,她上一世很少来镇上,这一世虽然来的多了,可是天天忙着摆摊,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
陈大农闲时当过帮工,倒是了解一些,“应该是主薄夫人的娘家,做粮油生意的。”
“我想起来了,前面街上那个叫沈氏米铺的就是他们家开的吧?”陈家都是荒地,只能种些红薯花生之类的,想吃米就得买,因此邱氏记得很清楚。
“是的。”陈大点点头,他也去过那家米铺,不过是去买糙米的。
“那明天我们是一起去吗?”小红不太想,生日宴来的人定然极多,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她怕自己脸上的胎记吓到别人。
江晓刚想点头,既然让带竹签肯定是要现场串的,人越多串得越快,也能早些回来,可看到小红苦涩的神情,连忙打住,“额,要不留下两人在摊子上卖麻辣烫?”
邱氏哪能不知儿媳在想什么,“这样吧,明天让老三老四也来,帮你打打下手,我们三个去沈家。”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这一晚陈山几乎就没合眼,本来他白天已经劈了许多竹签,邱氏却说不够,非要他连夜赶工,到最后眼睛都快闭上了。
江晓更是把家里所有的撒料都装了起来,如果摆摊至少能用五天,也不知明日沈家会来多少人。
接他们的是个年轻伙计,架着辆去了顶的马车,为的是方便放置烤炉。
沈家位于丰云镇的南边,兴定街上,江晓还是第一次来。
马车从侧门进入,直奔小厨房,这里已经有三个厨娘在等着了。
素菜全都洗净切段,牛羊肉也已切成块,比江晓自己切得厚实多了。
份量瞧着也太多了些,陈大暗自腹诽,这是想把他累死啊。
还不到用饭的时辰,烤串必须趁热吃,否则味道会大打折扣,陈大便跟着一起串菜,既然不是拿来卖的,自然不用考虑成本问题,原本一串只有三块肉,他现在是能串多少串多少,这样就可以少烤几轮了。
厨娘都是手脚勤快的,除了刚开始有些慢之外,很快就跟上了速度。
前院传来消息可以开烤的时候,菜也终于全部串好了。
江晓想早些烤完,因此和陈大一人占半边,她负责素菜陈大负责肉菜,只见一盘一盘的烤串不停往前院端去,速度比摆摊时快多了。
若江晓去前院看一眼就会发现,沈家过生辰的少爷正是在摊子上不肯动筷的那位,不仅如此,他邀请的同窗中,周子谦赫然在列。
周子谦原本不想来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在府试中闹的那一出竟然传回了丰云镇,他如今连书院都不想去了,每日只缩在家里背书。
可沈成榕过个十八岁的生辰,竟然把请柬送到了周家村去,他若是还不来就太不给面子了。
“快尝尝这烤串,跟我们上次去吃的麻辣烫是一家的。”
麻辣烫?你不是碰都不碰一口的吗?周子谦心里冷笑道。
“诶?是热的啊,这里离摊子挺远的,我每次让小厮去买到家都冷掉了。”
沈成榕淡淡一笑,“他们如今正在我家厨房呢。”
“难怪了,我说怎么跟刚出炉的一样,他们生意可好得不得了,你花了多大价钱请来的啊?”
终于问到这茬了,沈成榕的目光转向周子谦,“还得多亏了子谦呢,虽然他大嫂只是个帮工,不过好歹也有这一层关系在,不算多,二十两。”
“噗!”说话那人的父亲也在衙门工作,“二十两还不多?我一个月零花钱才五两,你这顶我四个月了!”
周子谦不明白话题为何扯到他身上,只尴尬地笑了笑。
“对了子谦,你大嫂就在后面,不用去打声招呼吗?”沈成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就是要羞辱他!丢人现眼的玩意。
“我与大嫂经常见面,今日是你的生辰,以你为主才对。”
沈成榕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一般,又继续说道:“是了,你科举全是由哥嫂资助的,关系肯定很好吧?就是不知你大嫂这帮工一个月银钱几何?够不够你明年赶考?”
这时候旁人也都看出了沈成榕的态度,一个家世渊博的大少爷,和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子,傻子也知道该选哪个,众人纷纷开始附和。
“应该没多少吧,毕竟只是个帮工,一个月一二百文钱撑死了。”
“那也太少了吧,子谦啊,镇上的书铺是我舅舅开的,要不我介绍你过去帮着抄书?抄完一本二百文呢,比你嫂子累死累活一个月强多了。”
“要我说啊,男人还是应该靠自己,抄书不错,既能赚钱又能锻炼记忆力。”
周子谦面色苍白地听着众人的阴阳怪气,他早该想到的,平日里这帮公子哥就瞧不上他,突然给他发请柬肯定不安好心。
沈成榕见他低着头不吭声,连忙问到:“子谦,你说句话啊,我们都挺好奇的,要不你去问下你大嫂吧,这二十两她能拿到多少?”
周子谦的指甲已经抠到了肉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不用问,二十两都是我大嫂的。”
沈成榕面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你大嫂只是帮工吗?”
“哦,那是她赌气呢,现在我们关系缓和了她就承认了,成榕,我还得谢谢你呢,感谢你这么支持我们家生意,二十两完全够我赶考用的了。”
沈成榕面色铁青,爹让他去和知府的儿子打好关系,他本来以为二人年纪相仿,应该有共同话题,谁知那人一听说他是丰云镇的就撇了嘴,说他们镇上的读书人抬不出大门,让他好一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