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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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剧组放了一天假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叶赢坐在助理临时借来的小马扎,研读着这最后的一场戏。

看着正在拍摄打戏的司律,出腿收拳的动作行云流水,叶赢看着羡慕,可惜京墨能力虽大,却根本不会一招半式啥的,总的来说京墨就是一军师属性。

导演拿着菜场常见的白色小喇叭,面色担忧的看着眼睛微微肿胀的叶赢道:“这一场古堡中傅霆琛丧生的戏,你还哭得出来不?要不戏前多滴眼药水?”

叶赢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正在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司律身上的戏。

导演闻言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叶赢眼角的擦痕后,叹了口气回了机器前。

编剧见导演模样,试探道:“又不肯?”

导演无奈点头,编剧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们从事这个行业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上一个什么戏份都坚持自己上的还是司律,第二个便就是叶赢了。

叶赢的戏份,可以说比司律还要苦,大多数都是哭戏,上场从沙漠下戏时,叶赢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原因就是脱水,和短暂性的失明。

叶赢眼角的伤,也是拍摄古堡时,被沙漠中滚烫的沙子磨蹭出来的。

助理拿着两个煮好的鸡蛋,示意叶赢闭上眼睛后,便将鸡蛋放在肿胀的地方来回滚动。

半小时过去,场上的司律已经浑身是血,导演喊卡后,便就是叶赢上场带着司律躲向古堡的戏,导演特地拍了拍叶赢肩膀,看着叶赢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终是没说什么。

夜晚的沙漠,是无比寒冷的。

只见叶赢上了场地导演助理打完板后,立马就入了戏。

京墨看到傅霆琛的年轻被染红,瞳孔猛地缩小,故意急促扶着傅霆琛,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后,京墨立即扶着傅霆琛躲进了古堡中。

古堡前几日已经勘察过,只是古堡一向诡异,次次勘察,结果次次不同。

京墨别无选择,咬牙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傅霆琛背到一房间内,关上房门后,外面吵杂的声音这才小去。

傅霆琛面色苍白,扯着笑问:“你个戏子,哭什么?我死了不是更好?从此再也没有人打搅你的生活。”

京墨这辈子最痛恨别人瞧不起戏子的身份,在他心中,戏是多么高尚的词,可此刻他丝毫没有恼怒的心思,看着还在流血的傅霆琛,泪光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将军若是死了,那死的就是两条命,反正我戏楼也都没了。”一滴滚烫的泪,从京墨眼角落在傅霆琛手背上,烫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傅霆琛缩了缩手。

傅霆琛抬手扇在京墨脸上,怒道:“你便这般懦弱?你可是名怜,我若死便死了,可你还有一身吃饭的家伙,怎可说这种话!”

气极之处,傅霆琛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京墨正欲说开口,门外就传来了巨大的声音,回头看去下一刻便被傅霆琛一掌劈在脖子上。

昏迷之前,京墨再次落泪。

傅霆琛扶着晕倒的京墨,向来威武严峻的男人也小声的哭了起来,抬手摸着京墨的面颊,而后将身上最后一把枪放入京墨手中,自己则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京墨再醒来时,已没了傅霆琛身影,贴贴撞撞开门寻去,一眼就看到半跪在门外,头朝下垂着傅霆琛。

瞳孔瞬间扩大,京墨跌倒在地,爬向傅霆琛后,看着早已没了气息的傅霆琛后,京墨痛苦大喊到“将军!”

你怎可到死,都守在我身前啊!

京墨抱着傅霆琛的尸体不停的落泪,仔细看时,那泪中竟是带着血。

这可吓坏了导演,差点喊了卡,几人立马起身,紧张的看着叶赢那滴带血的眼泪。

叶赢沉浸京墨角色中,由一开始的小声抽泣,终是没忍住大哭出声,像个迷失的孩子。

摄影老师立即抓拍,而后切下了镜头,拍摄到这里,司律和叶赢的戏份,还有最后一场回忆戏便杀青了。

导演立马上前扶住叶赢,不过没有叶赢怀中司律手快,叶赢只觉得脑子涨的生疼,偏生情绪还没从戏中出来,一时浑身抽搐了几下。

“快,备车,去医院!”司律冷着脸,将叶赢打横抱起,低头看着情绪剧烈浮动的叶赢,司律浑身的冷意越来越浓。

剧组便有空车,不过一分钟没到,司律便抱了叶赢上前,临前总导演迅速交代几句后,上了副驾驶。

司律一路抱着叶赢不曾松手,就连下了车也还未。

医院中人流量也大,其中不乏认出司律影帝身份的粉丝。

“不好意思让一让,这里有病人!”导演见状赶忙拦住想要上前的粉丝。

医院的急诊医生迅速推着叶赢进了急诊室,司律连忙拉住一名医生,坦言叶赢之前的泪中带了血。

半小时后,急诊室才开了门。

司律上前焦急的问着:“医生,请问病人怎么样?”

“别太担心,刚才我们已经打了一针镇定剂了,病人已经平静下来,根据你的描述泪中带血,我们做了检测后,确定是角膜炎,至于病人来时的抽搐,我想是和他的职业有关,情绪大幅度,在病人本身不适的情况下,发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老医生摘下口罩,将叶赢的症状一一告知司律。

话罢,见司律身上还穿着年轻,浑身都是血,老医生眯了眯眼睛,突然淡笑道:“您是那位《剑道》的演员吧?我妻子非常喜欢您饰演的方闵,您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浑身紧绷的司律听到医生说叶赢没事后,这才松懈下来,再一听医生的话后,正打算接过纸笔,便见老医生笑着示意签在了他的工作证后。

老医生离去后,司律出神的看着渐渐消失在眼中的背影,猛然回想起刚才老医生的话。

“我的妻子,是个阿尔茨海默病病患,她唯一记得的呀,便就是您饰演的那个角色,那是当年我第一次陪她看的电视,老一辈的人相处不容易,那次见面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如今她忘了我,也不知道看到您的签名,她是不是可以想起我。”

司律抿了抿唇,抬手捂住了燥热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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