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九。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训练服,头发扎了个高马尾,脚上是搏击训练用的薄底鞋。
站在那里的姿势很放松,但重心落在前脚掌,随时可以起动的位置。
“先生。”
“干嘛?”
“切磋。”
一个字都不浪费。
陈默看了她一眼。
从他搬进云顶天宫到现在,阿九已经提出过五次切磋请求。
前四次的结果都一样:三招之内被锁。
不是阿九弱。
她的基本功扎实得很,力量、速度、反应都是职业级别。
但陈默的神经反射速度经过系统强化之后,已经到了一个让正常人类束手无策的地步。
他能在对方出拳的起势阶段就读出力线和落点。
等拳头打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到位了。
就跟开了挂一样。
“你不嫌输得难看?”
阿九的回答是直接出拳。
她出拳的速度很快,拳风从他左侧颧骨擦过去的时候带起一丝凉意。
这是她从前四次失败里总结出来的经验,不给陈默反应时间,利用距离优势先手攻击。
有进步。
陈默往后仰了半步,避开这一拳。
阿九紧跟着一个右摆肘,目标是他的太阳穴。
角度刁钻,走的是盲区。
还是不够。
陈默的左手抬起来,掌根精准地垫在她肘尖下方,接住了力道,右手顺势往前滑,五指扣住她右腕外翻。
阿九的身体被这股巧劲带着转了半圈,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噗。”
右手被压在头顶上方,左手还停留在刚才出拳后回收的位置。整个人被钉在了墙上。
距离很近。
阿九能闻到陈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一点蛋糕的黄油香。
她的心跳飚到了120以上。
不是因为打输了。
是因为陈默的手掌压着她的手腕,虎口卡在脉搏上。
那种狂乱、急促、带着某种羞赧的震动,顺着皮肤,毫无保留地传到了陈默的掌心。
陈默眼帘微垂,视线在阿九那张因为紧绷而略显红润的脸上停了半秒。
他的拇指指腹在那个跳动最剧烈的位置,无意识地碾了一下。
很轻。
阿九的呼吸猛地一滞。
“拳肘衔接的间隙太长了。”
陈默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
“摆肘接得再快半拍,我不一定接得住。”
他松开手。
指尖撤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那么一瞬,若有若无地划过了阿九的手背。
陈默转身往书房走,步履依旧平稳。
阿九靠着墙,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
皮肤上没有任何印记,那只手轻得像从来没碰过她。但手腕那一圈被握过的位置,热了很久。
半分钟之后,阿九从墙上撑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日志App,在今天的训练记录里写了一行字。
“第五次切磋。三招落败。”
写完之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先生的指力……好像变重了。”
她把手机锁屏,扔在了枕头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下,看着天花板出神。
满脑子都是走廊墙壁撞在后背上的触感,和那根在脉搏上碾过的拇指。
她把枕头拉过来盖在脸上,发出一声闷闷的、有些懊恼的低呼。
三楼书房。
陈默坐在办公桌后面,右手搭在桌面上,食指和拇指下意识地搓了搓。
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急促的脉动感。
烛龙刚刚传来了最新监控报告。
迈巴赫S680今天停在维拓科技大楼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烛龙”基站截获了方圆五公里内的数十条通讯记录。
其中大部分是垃圾信息,附近写字楼里白领们七嘴八舌的工作电话。
但有一条很有意思。
信号来源:万豪资本大厦40楼,沈万豪办公室。
通话对象:宋伯年,宋氏地产董事长。
通话时长:11分32秒。
录音已解密,附全文文字稿。
陈默点开了文字稿。
从头看到尾,一个字没落。
宋氏地产。
他把文字稿关掉,往椅背上一靠。
沈万豪把宋伯年推到前面当挡箭牌,自己缩在后面出钱。
老狐狸。
不过,这手棋也暴露了一件事,沈万豪在犹豫。
他既不敢正面对抗,也不敢完全退缩。
背后那个“王局”在逼他,老班长的警告又拽着他。
两边的力拉扯着,他只能选一个最笨但最安全的方式:找人代打。
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烛龙,不是赵成峰。
来电显示:周清许。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
接起来。
“吃了吗?”
不是“你好”,不是“忙不忙”。
吃了吗。
陈默的嘴角动了动。
“吃了。蛋糕。”
“蛋糕不是饭。”
“管饱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陈默,明天晚上有空吗?”
这是周清许第一次主动约他。
陈默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
“有事?”
“你的病例总结报告,写完了。有些数据我想当面跟你确认。”
正常的理由,正当的措辞。很“周清许”。
但她后面又加了一句。
“……顺便,一起吃个饭?正式的。不是医院食堂那种。”
“顺便”两个字说得比前面整句话都快。
陈默的耳朵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语速差。
“行。时间地点你定。”
“海悦大厦二楼有个日料。我帮你约了明天七点的位子。”
帮你约了。
不是“我们可以去”,不是“你觉得怎么样”。
已经约好了。
这个女人,把主动权拿得很稳。
“好。”
“还有——你明天别穿那件灰色卫衣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没怎么。海悦那个日料有dress code,太随便了不让进。”
说完就挂了。
陈默看着手机里通话结束的界面。
36秒。加上最后那句关于穿着的叮嘱,38秒。
一个效率极高的女人。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海城夜景铺开来,万家灯火。
明天的日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上午维拓,下午建行签合同,晚上七点海悦大厦。
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小默,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活得太紧了。人要是一直绷着,弦会断的。”
那是一个加班到半夜的晚上,他俩在维拓的天台上吃盒饭。
陈默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灰色卫衣被他推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