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三个人上了楼,姜姜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外,看见安静的病房内,孙婉歆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冷沧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电脑。
男人神色凝重,清冽的月光洒落在他略显疲态的面孔上。
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头发微微散落在额前,眉宇间透露着一股阴沉。
病房内关了灯,男人面前的电脑屏幕就显得格外亮。
照出男人孤寂的身形。
工作有这么繁忙吗?
去完了爵斯,来了出英雄救美还能继续工作,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
李荣倦伸手要去推门,被姜姜给阻止了。
姜姜示意两个人跟她离开,坐上了电梯后,姜姜才对着夏恕为刚才的事情道了歉,然后又道,“夏恕哥,别告诉冷沧今天的事好吗?”
夏恕也不愿意那两个人关系恶劣,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李荣倦却还是义愤填膺,“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姜姜看了他一眼。
李荣倦也不说话了。
把夏恕给送回A酒店后,姜姜就让李荣倦把她送去了蔷薇湾。
也就是冷沧给姜姜在A大附近买的房子,冷沧还意图把上下楼层全都改成姜姜衣帽间的那个住处。
“冷沧送你的房子?”李荣倦把姜姜送到了小区楼下,问。
“暂住。”姜姜淡淡的说完,就下了车。
现在时间太晚了,姜姜不能回去打扰司韶休息。
何况,今晚冷沧应该是不可能来这儿的。
李荣倦走后,姜姜上楼,从包里找出钥匙,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栀子花香。
姜姜脚步一顿。
冷沧送她的是复式楼,二楼有个泳池,泳池旁的花圃里能种花儿。可是姜姜明明记得种的是茉莉啊。
姜姜关上门,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的月色洒进来,整个室内明亮整洁,虽然自己整整一周没有来过这儿,但室内却没有一点杂尘。
姜姜猜想着应该是冷沧会命人每天来打扫。
放下了包,踩着月色,兀自上楼。
到了二楼,来到泳池边的花圃,果然郁郁葱葱的盛开着繁密的栀子花儿。
而之前栽种的茉莉已经一株不剩。
应该是茉莉花期到了,花朵凋零,所以冷沧就让人给换掉了吧。
姜姜看着面前的一堆花,笑了笑。
冷沧真是用心了。
不论冷沧是想自己住着舒服还是想姜姜高兴,横竖现在姜姜心中是一点儿气都没了。
任谁面对着一花圃的馥郁花香,都生不出一点气来。
花圃边有个白色的沙发床,上面有薄绒毯子。
现在天气已经不冷了,小夜风吹的特别舒服,姜姜突然就走不动路了。
她踢掉了鞋子,躺在了沙发上,栀香幽幽,夜风棉棉,没一会儿,姜姜就睡了过去。
冷沧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一轮弯弯的蛾眉月挂在夜穹,星子环绕。
他回了趟公司,本来想着干脆住在公司,但看着冷冷清清的公司,他突然觉得特别没劲。
想了想,还是开车前往蔷薇湾。
虽然知道那儿肯定没人,不过他还是想回去。
这些天他几乎天天住在那里,等一个不可能回家的人。
前天半夜突然惊醒的时候,他摸着身侧空荡冰冷的床,特别想给小姜打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把她喊过来,不过一想到面对的会是木头一样的女人,他就烦躁无比。
到了蔷薇湾,冷沧进屋没开灯,像前几天一样,直接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后,他躺在偌大的床上,卸去一身疲惫。
然,眸色清明,意外的没什么睡意。
照理说,今天累了一天,他应该很快就沉沉睡去,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困意。
男人掀开被子下床,去找助眠药。
可是脚步却鬼使神差的往二楼走去。
上周他命人移植了栀子花儿,本来是准备给小姜一个惊喜的,却没想到……
男人冷硬的眉宇在无人的深夜,终于染上了一丝忧愁。
小姜……
他一步步的上楼,栀子花香越来越浓郁,袅袅环绕。
已经移植了一周,植物适应了环境,现在应该是开的正好。
可惜了,小姜不来。
男人叹了口气,觉得惋惜。
他的脚步停在了二楼楼梯的最后一节,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只是转了个身坐下。
平日里呼风唤雨,所有人都对着他鞍前马后的尊贵男人,此时褪去了万丈光芒,静静的坐在那里。
身后冰凉的夜风吹起了他漆黑如墨的发梢,雪白的真丝睡袍松垮的遮住了他完美无缺的身材,男人修长的腿就那样随意的撑着。
有些人哪怕只是颓废的坐在那,都像一幅画。
室内被清亮的月光照的很有意境,楼下是清明,身后再走几步也是敞亮,唯独他坐的位置是一片漆黑。
可是冷沧却不想动弹,他湮没在漆黑中,这一刻,只有他自己。
男人平日里能够如同机器般飞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仿佛死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对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做到了如指掌,什么商业间谍、秘密暗杀又或者别的阴谋诡计,他总能够应付自如。
唯独感情这种东西,他总觉得力不从心。
他不明白。
明明自己给了小姜一个全天下女人都最想要的生活,她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他不明白。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了两个小时,冷沧起身回了卧室。
如果他回头,再继续走几步,就会发现花圃旁躺着的女子。
然而他没有,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回了卧室。
凌晨三点,姜姜被冻醒了。
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的摸索着下了楼,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床上钻。
恍惚之间她觉得被窝里怎么热乎乎的。
“冷沧……”
意识模糊,她甚至没有想起来自己正跟冷沧冷战,习惯性的就朝着温暖源滚了过去,依赖的的抱住了男人的后背。
冷沧向来是警惕的,哪怕是睡着了都不会睡得很沉,但是在蔷薇湾,他就总是睡得特别熟。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隐约觉得怀里钻进来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香喷喷的,滑滑的发丝蹭着他的胸膛痒酥酥的。
是熟悉的味道。
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了小姜。
然后便也沉沉睡去。
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