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讲真的,闻人元枫搞不懂秦慕晴为什么会突然对牙行感兴趣,莫非是他在府上换人之事被秦慕晴察觉出?
他人的眼线是必须处理的,闻人元枫只是没能想到秦慕晴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不过一日便可眼熟府中人吗?
莫不是有交集?
这样想来也不太对,秦慕晴总归没对自己讲那些事,让他去牙行该是有其它事情。
他这位王妃要比他想的出色。
秦慕晴标注的牙行离王府还是有一定的距离,闻人元枫负手走在街上,标志性的皇室玄是不敢外露的,一来是他答应了秦慕晴要隐藏身份。
二来,他也不想被一些奇怪的人盯上。
只是衣着看起来富态,这样进入牙行才有话可讲。
“哟,公子可是来瞧人的?”
这不,还未进牙行正门已有小厮前来搭话。
他笑盈盈靠近,似乎是认定闻人元枫是位有钱人。
“呵,小爷我想选几个去看马窖,都是烈马,脾气倔,性子急,要是没点力气可是不行。”
这小厮也是听明白了,带着闻人元枫步入内屋,他向一书桌上的书生说明情况,又冲闻人元枫摆摆手,重新回到门外。
书生起身询问道:
“公子可否将要求告予小生,小生为您拟好告文,三天后您再来瞧人怎么样?”
闻人元枫会心一笑,没想到这的手续还挺正规,没有任何作奸犯科之事。
心中有个声音提醒他,秦慕晴不可能单是让他来选人的,这牙行一定有什么端倪。
“就是体格壮实些,我们有供马夫住的西厢房,包吃包住,银两半年一算……就这些。”
书生讲这些一一写下,末了还问了一句:
“公子可否告知佣金,这样也方便些。”
闻人元枫无奈摊手,装出一副纨绔模样,他歪着身子黏在木椅上,对书生讲得话并不在意,只是随意说着:
“我不知道这些,你随意写就行,他们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书生听了直摇头,他凭着印象写下市场价,末了重重叹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诫这些纨绔子弟,想来自己只不过是个打零工的,各种奔波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说是由衷的劝谏,倒不如说是一种嫉妒。
一种感慨。
王侯将相富家子弟,籍籍无名寒门弟子,这两项全然没有可比性。
“小兄弟,问你件事,那边大堂内坐着的可都是招工的?”
闻人元枫有好好留意这牙行,看门小厮领他进门时有路过一处大厅,里面到是坐着不少人。
“是,是按着告示来的,今天也有雇主来挑选。”
“那我能去瞧瞧吗?”
书生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应,顺带将写好的告示交予闻人元枫,等他过目回应。
“嗐,你写好了就行了,我才懒得瞧这些字呢,看着就头疼,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瞧瞧,走了!”
书生将告示收好,再次感慨起出身的不等。
闻人元枫来到大厅,见有人到,围坐在一起的招工者全是换了副模样,等待带来的懒散困倦一扫而空,即便是装也要装出神采奕奕的模样。
要有精神,证明自己可以做得了体力活,体型什么的他们暂且不能改变,精神方面还是可以争一争。
“公子,您这是,是招什么人的?”
一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希望是招长工的那位有钱老爷,而并非招短工的工匠。
他看闻人元枫的打扮,该是位大户爷,无论如何混个眼熟总是不错的。
“看马的,怎么,你会驯马?”
有人搭话闻人元枫也是很迅速接下,他自然张望,正预发现些不正常之处。
“这,也可以学的,你瞧我这大个,什么力气活都能做!”
一提到这,周围人全坐不住了,他们站起身朝着闻人元枫挤来,争着抢着推销自己。
“公子他那算什么!看我!”
“我我我!公子我也是个能吃苦的!”
“公子公子,您看我!我都可以!包吃包住我可以少要一半工资!”
这架势闻人元枫可没见过,这种无序可是他最厌恶的事情,他恶狠狠甩过衣袖,悠然的眼神变得犀利起。
围上来的壮汉失了声,一个个像做错了事满满退去,不知为何,他们觉得眼前人多了种不可逾越的威严。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都去那边等着!还想不想要找活了!?”
管事之人姗姗来迟,窒息的寂静这才有了些活气,他驱走人群只想瞧瞧是哪个不懂规矩的闯进来。
闻人元枫右手撑着脑袋,眉头紧皱,烦躁之意油然而生,另一只手轻轻敲打座椅,木椅嗒嗒作响颇有节奏,引着在场人的心跳。
辱骂之词失了神色,夹着尾巴灰溜溜钻回管事人的喉咙,像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喉咙不自觉夹紧,不吱一声。
该说的还是要说,规矩在这摆着,管事人也不想受罚,只不过稍微委婉些,注意措辞就好了。
“这位公子,您的告示可是张贴出了?是到了挑人的日子了吗?”
“没,我就是逛逛。”
周遭环境有序下,闻人元枫这才换回悠然自得的纨绔模样。
“噢,原来是这样,这个公子,我们牙行的规矩是,告示没有贴出来前,是不能来大厅挑人的,请、请您见谅……”
管事人跑来大厅,其他地方自是少了人手,闻人元枫正从窗缝瞥见两道人影快步走去,像是在抬着什么。
“行,不逛就不逛。”
闻人元枫背着手无事离去,趁着管事人不注意他追上那两人,在暗处紧跟一段距离,闻人元枫终是瞧清白毯之下是何物。
那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一具衣衫褴褛之人,从两人厌恶的表情,已能分析出此人的生死。
“你们要带着这具尸体去哪?”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两人套住,慌忙的神色蹩脚转变,他们装出无事人的样子,平淡开口讲道:
“这人,他在主家手脚不干净,被主家赶出来了,赶出来后也没什么收入,饿死也很正常,他没有角州恒的户籍,只能让我们这牙行来处理。”
解释头头是道,只可惜在闻人元枫听来却是驴唇不对马嘴。
角州恒啥时候有这种制度,他可没听过。
“这样,看来我来错地了,没事没事,你们走你们走……”
双方都庆幸自己可以蒙混过关,尤其是闻人元枫,他已经十分克制,可那心痛感还是忍不住表现出。
幸好那两人只把那表情当做惊恐,况且他们过力在掩饰自己,对于闻人元枫的观察少之又少。
调查暂且落在这一步,趁那两人伪装之际,闻人元枫挑准时机大胆张望,逝者脚下的泥土并非角州恒城内的泥土。
“这叶子……”
闻人元枫仔细端详着那片叶子,这时节不该有次现象,而且城内并无次树种。
“那片山。”
闻人元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收集的线索全在此刻汇聚,拨云见月的感觉该是通畅美好的。
但心中的感觉并不似想象中那样,甚至还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
或者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怒意从心中涌向双手,那片树叶险些被攥皱,一声呼唤将他从怒意内牵出。
“闻人元枫。”
像是见了她,眉目都变得温柔起。
“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发现是有的,而且很多,闻人元枫坐在石凳上推敲。
该讲什么,要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她吗?
只是见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实属不忍,他抬头望着秦慕晴,双手慢慢伸出。
秦慕晴:?
“你这是要做什么?”
闻人元枫微微一笑,疲倦地垂下双手。
“没什么,就是好想无忧无虑的去走一走,逛一逛,可是……”
见他一脸忧愁,秦慕晴还以为对方是在埋怨自己,怨自己令他带着“任务”出门。
闻人元枫这“咸鱼”的形象在秦慕晴心中再次加强。
“你说你,一天天能不能干点正事,到底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声苦笑,将手中的树叶交出。
“就这个,其它的没有什么发现,就这样。”
闻人元枫觉得秦慕晴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温柔起,而在秦慕晴看来,她这分明是关怀“智障”的眼神。
又是花又是叶的,这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噢,就一片树叶?”
“对,其它的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秦慕晴觉得反驳争执没有任何作用,就这样平静的接受,随和平淡。
闻人元枫回到密室,凭着记忆比对刚刚的那片树叶,正如他所想,这树只在那座山上生长。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一是为那无辜的生命,二是为自己。
当时为什么没有抱上去呢?
秦慕晴带着那片树叶一脸不悦来到书房,她端详着那片树叶,脸上尽是冷漠。
一片树叶,能带给她什么?
正冥思苦想着,整理图书的书历悄然而至,他抱着卷宗感慨道:
“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奋树叶,年纪大上不了山了,好久没见了,王妃这是去叩山了?”
线索就这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