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四下张望探寻那人行踪,人群是一潮接着一潮,一眼望不到边际,寻人实属不易。
“这样吧大叔,我们去别处理论,街坊都瞧着,这样也不太好,你若想报官我们姐妹也绝不阻拦。”
“好……”
小贩表情微变,他从推车一角摸索出两张烙饼,两眼一转,作出震惊的模样赶忙靠近弯腰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误会你们姐妹了,是我的疏忽,抱歉抱歉……”
见状,围观群众这才离开,他们在小贩身后指指点点,在责怪、在耻笑。
小贩推着小车落魄离去,深深叹口气,摇头离去,心中想着最近的生意怕是要更为冷清。
但他并不后悔,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这样做是没错的。
“真是的,这都是什么人,晴姑娘我们也回去吧。”
秦慕晴紧拽金谷不放她离开,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刚刚那小贩的行为像是故意吸引人群,况且那一小车烙饼,他怎么清楚哪个是他多的,哪个是他少的?
“金谷,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走,跟上那位小贩,我有事问她。”
两人随着小贩的脚步走走停停,直到小贩察觉出异样,这场“尾随”才正式停止。
“两位姑娘,我……是我错怪你们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我白给你两张饼!赶紧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角州恒的日子,不如你们想的那样。”
小贩停下推车,从筐中拿出两张还算热乎的烙饼,他讪讪靠近,将那两张烙饼包好交予秦慕晴。
“听我的,拿了这烙饼赶紧赶路离开吧。”
“大叔,刚刚那人你可熟悉,金谷给钱。”
四下并无可疑之人,秦慕晴则是直接开门见山打听着,金谷从荷包中拿出六文钱,见秦慕晴直摇头,她只好换成一贯。
付钱也是没好气的模样,金谷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恼。
“这……这钱使不得呀……”
小贩惊恐地挥手拒绝,但目光却未能从那贯铜钱上转移,他想取,可心中又是止不住地害怕怀疑。
“大叔,这钱你拿着,就当是事情打探费,这饼我们也不收,就是想问你些事情。”
取过金谷手中那贯铜钱,将包好的烙饼与铜钱一并交予小贩,他哆哆嗖嗖接着,喉咙一紧什么都说不出,只是猛点头回应。
见对方同意,秦慕晴这才开始问询。
“大叔,刚刚邀我们姐妹俩做工的,是不是拐人的人贩?”
“不不不……不是,他是真的招人,但具体招人做什么,我不清楚,这段时间见他招走不少人,都是你们这样外来的,不过前段时间都是招的汉子,去哪我也不清楚,但再也没在见角州恒见过。”
“那,大叔,这和拐人有什么区别吗?还有就是,会不会这些人只是你没记住,他们其实并没有离开?”
“这……”
小贩生出一脸窘态,他挠挠头尴尬开口:
“其中有人欠我几张饼钱,我寻过他,没找到,所以,这并不是我猜测的。”
“好,谢过大叔了。”
赶在宵禁前两人偷偷摸摸潜回王府,万般小心却还愣被王府侍卫发现,更棘手的是,这些人并未见过秦慕晴,瞧着她俩的衣着,侍卫一心把她们俩当难民。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走一边去,这里可是王府,是你们随便来的吗?”
“叫花子?”
秦慕晴笑了,想这些侍卫还真是容易以衣辨人,她倒也不生气,侍卫能发现自己是好的,反向证明了王府的安保工作不错。
“什么叫花子,这可是和韶公主,是王妃!”
今天遇见的事情全是令金谷抓狂的,偷偷溜出去可以做到,重回王府却变得困难无比。
硬闯是不可能的,两人就在这侧门侯着。
护卫想赶,但没什么规定指明“叫花子”们不可在大街上闲逛,况且这两位姑娘生的水灵,也就衣着有些破乱。护卫只等着宵禁开始,命巡逻士兵带走她们。
“公主,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要不我们从前门进?那里的人识的我们,不像他们……”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
不一会侧门从内打开,出来迎的正是梵希。
这一切秦慕晴都计划好了,她令梵希快宵禁时赶往侧门迎她与金谷,并且带上自己的腰牌,省的那些护卫还要过多排查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她们两位毕竟是偷跑出的。
“喏,几位大哥还有事吗?”
梵希将腰牌摆出,那几位护卫围着查看,有人认出了梵希,心中暗道不妙。
“王妃,还望王妃能够原谅我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我们……”
“行了行了。”
这次进门再无人阻拦。
“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安保工作做的很好,况且你们也没见过我,不过,这事你们断不可声张,这么对你们不好,我不说,你们也不提,没人会知道的。”
看似是为了这群护卫好,实际是为了隐瞒自己偷跑出去的事实,这正是秦慕晴计划好的。
这件事情护卫们也是同意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万一王爷那边怪罪下来,职务保不保得住是件事,性命什么的又是另一件事。
“公主,以后这事我可不许你再做了,要不是那位大叔,咱俩可是要被那人拐走。”
两人换好衣服,金谷送来晚饭边收拾边嘱咐着。
“金谷,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跟他去吧,放心,以后不这样了,明天我们要去见见那些大户,正常穿就可以了。”
吃过晚饭,秦慕晴摆出纸笔写下“崔”字,她拿出折扇设置将这字转移为北荒字体。
那人腰间的字,秦慕晴秦慕晴忘了些构造,让她写有些困难,不过若是摆出这个字让她认,那还是可以的。
转换字显示出,那字与秦慕晴记忆中的无疑,应是“崔”字。
这下一切都变得热闹起。
大户雇黑工,这事值得深究。
而且都是些前来投奔亲戚的人,即便是消失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大家不会关注一位素不相识者,或者从未见过的远房亲戚。
她查过角州恒的案件卷宗,里面没有记录失踪案。
只是这么大户人家为什么要雇黑工呢?
她走向书房开始自己喜欢的工作,这些卷宗言简意赅,对于各种事情的描述并非拖泥带水。
她读着也舒服。
“奇怪,有关角州恒地形的记录表怎么在这,我有动过它吗?”
这份记录图她没有任何印象,按理说也不应在书桌上,书桌罗列的全是她瞧过得或者正在看的。
这份记录她没有任何印象。
她问向管理书房的书历:“书房内可有他人来过,翻过这些书?”
“王妃,也就有几位打扫书房的仆人,这里的书只有王爷、王妃还有小厉有权查阅。”
所以是闻人元枫拿的?
“那这记录图?”
“该是王爷动过的。”
难道闻人元枫并非自己想的那样咸鱼,他还是有些作为的?
这事秦慕晴想要了解清楚,这件事在她看来甚至要比这些卷宗重要。
她来到主卧,装出副粗暴无礼的模样推开房门,闻人元枫还未歇息,他正在擦拭一把匕首,察觉有人靠近,他手上动作任未停止,甚是开始哼起小曲。
“闻人元枫!”
“啊?”
呆呆地回头,面上一脸无辜。
“王妃可是吓到我了。”
这话说得秦慕晴有些挂不住面,她刚刚推门的动作确实有些粗暴。
但那么大的动静该引起他的注意,为何还会露出收到惊吓的模样?
这是专注到只对自己的名字敏感了吗?
“你,在做什么?”
闻人元枫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匕首捧起展示给秦慕晴看,匕首泛着寒光,但在烛光的照应下又显的温和无比。
“这是父皇留给我的匕首,说是用来防身的。”
“所以呢?”
怀念自己的父皇,这分明是想东山再起的感觉呀!
秦慕晴觉得,眼前的人还有希望!
“当时我拿它单杀了一匹雪狼,这道疤正是当时留下的。”
“嗯……”
悄悄坐到闻人元枫身旁,秦慕晴对这故事很感兴趣,她端详着匕首,时不时扫一眼闻人元枫那道明显的疤。
“当时真的差点死了,多亏了这把匕首,所以那时我就在想,以后要是有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游玩北荒的大好河山,角州就不错,我看了看记录图,景色挺好的……”
“这样,那你就玩你的去吧,打扰了。”
秦慕晴只觉得自己傻了,为什么会对闻人元枫抱有这种希望,而且经过他这么一解释,秦慕晴只觉得闻人元枫废了。
经历过生死的人,可能更能察觉出自己想要什么。
那道疤痕是道旧伤疤了,幸许这种理想很早就形成了。
“看样子还得靠自己……”
建设角州的任务,还得看她秦慕晴。
翌日。
金谷早早叫醒秦慕晴,今日的装扮不同于昨日,今日秦慕晴要拜访的是那角州恒的大户人家。
最主要的还是崔家。
昨日她派人送信,上面写着自己希望让崔夫人陪着逛逛角州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