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能想出这种手法的,一定是个懂医的人。一个对我们医院内部环境了如指掌,甚至能轻易搞到医生白大褂和管制药品的人。”
秦瑶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对方所有的伪装,直抵他灵魂深处。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还有一个同伙。”
“一个……潜伏在我们医护团队里的女同伙,对不对?”
被押解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极致的惊恐!
秦瑶看着他那瞬间变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我猜对了。”
“告诉我,她是谁?”
“你……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那男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院长见状,对着警卫员使了个眼色:“带去审讯室!给我撬开他的嘴!”
“不必了,院长。”秦瑶却拦住了他们,“审讯室那套,对他没用。”
她走到那个“假医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杀手,更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你是个职业的,心理素质不错。一般的手段,对你来说只是挠痒痒。不过……”
秦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有没有想过,你被抓了,你的同伙现在在干什么?”
男人瞳孔一缩,没有说话。
“她现在一定很紧张。”秦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正在疯狂地思考,你会不会把她供出来。她会想,你这个‘搭档’到底牢不牢靠。”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男人低吼道,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我胡说?”秦瑶轻笑一声,“你们的组织,代号‘秃鹫’,行事风格我略有耳闻。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一个任务失败的棋子,你觉得下场会是什么?”
秦瑶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男人的胸口。
“你,现在就是一枚废棋。而且是一枚随时可能引爆整个棋局的废棋。你猜,你的上线,那个‘秃鹫’,会怎么处理你?他会冒着暴露整个网络的风险来救你吗?”
“还是说……”秦瑶的语调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他会命令你那个‘女同伙’,想办法让你……永远闭嘴?”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显然,秦瑶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他最恐惧的地方。
“你以为你忠心耿耿,守口如瓶,就能换来组织的庇护?”秦瑶的语气充满了怜悯,“天真!你的沉默,只会让她有更充足的时间去销毁证据,去为你准备一份‘畏罪自杀’的完美报告。到时候,你死了,她安全了,还能得到组织的嘉奖。而你,不过是功劳簿上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不……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对我……”男人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不会?”秦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这种人,也配谈‘情义’?别忘了,在海滩上被我抓住的那个废物,他手里的淬毒匕首,可是用特种合金打造的,比我们军工厂的钢材还好。你们的装备这么精良,组织这么严密,会为一个失败者心软?”
“那把刀……”男人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那把刀是她给我的!她说,万一失手,就用来自尽,绝不能被活捉!”
“看,她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后路。”秦瑶摊了摊手,语气冰冷,“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不!!”男人彻底崩溃了,他像是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手铐被他撞得哗哗作响,“是她!都是她!是吴芳!那个护士长吴芳!”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怨恨都一并宣泄出去。
“她说只要我杀了那个老头,组织就会给我们一大笔钱,送我们去港城!她骗我!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吴芳!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张院长和周围的几个医护人员,全都愣住了。
吴芳?
那个平日里工作最勤恳,待人最和蔼,业务能力最强的护士长?
那个见了谁都带着三分笑意,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的吴芳?
这怎么可能!
“院长,”秦瑶转过身,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刚那个进行魔鬼低语的人不是她,“现在,您相信我的话了吗?”
张院长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秦瑶,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后怕。
这个年轻的女孩,不仅医术通神,心思更是缜密到令人恐惧的地步。她不动一刀一枪,仅凭三言两语,就将一个职业杀手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把……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张院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语气下令。
“去!把护士长吴芳,给我‘请’过来!”
“可是院长,吴芳她……她今晚不是夜班,她现在应该在宿舍啊。”旁边的护士小莉下意识地说道。
“那就去宿舍!”张院长斩钉截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忽然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一身整洁护士服的吴芳,正端着一个放着体温计和记录本的托盘,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而恬静的招牌笑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将托盘放到护士站的台子上,然后,对着满脸错愕的张院长,微微欠身。
“院长,您找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正用一种怨毒和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的“假医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把妾身给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