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红嫁衣!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清瑶与龙汐瑶等人,远远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法则对决,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们无法靠近战场,因为一旦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就会遭到法则之力撕裂肉身、摧残神魂。

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长青与无生虫母你来我往。

两股本源之力相互碰撞,打得难解难分。

没人想到,这位青木宗宗主,竟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能与无生虫母这种天元界的顶级强者对抗,而且不落下风。

“徐宗主竟如此强大!”

龙汐瑶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等战力,恐怕已是天元界前三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感慨与庆幸。

庆幸自己选择信任徐长青,庆幸有这样一位顶级强者。

否则,面对无生虫母,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阻止对方炼化玄河之水了。

……

……

蜈蚣甲壳一节节崩解,太初重水凝成的蛇躯寸寸湮灭,黑色黏液尚未滴落,便被扭曲空间一口吞噬。

那张牙舞爪的数千足肢,此刻在漩涡深处化为虚无,连一丝残渣都不曾留下。

就在这胜局已定时,无生虫母却停止了挣扎。

没有凄厉嘶吼,没有歇斯底里地咒骂,更没有再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喊着“不可能”“不要”之类的话。

反而安静了下来。

徐长青自然察觉到了,还以为对方放弃挣扎。

无生虫母的声音,没有起伏,显得格外平静:“你赢了。”

徐长青闻言没有任何回应,掌心玄黄逆塌之力疯狂奔涌,丝毫不敢松懈。

无生虫母的躯体在持续崩解,可祂的声音却愈发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当真以为,吾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炼化玄河之水吗?

你当真以为,吾占据这具躯壳,只是机缘巧合吗?”

徐长青眉头微皱,沉声道:“你都快死了,何必故弄玄虚。”

“死?呵呵……”

无生虫母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透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释然:“你说得对,吾今日确实会死。

可你以为,杀了吾便能万事大吉,那就大错特错了。

吾死后,这具躯壳再无意识压制,届时会发生什么,连吾也不清楚,但你猜猜,一尊上古顶级强者的肉身,一旦了失去所有的束缚,最终会变成什么?”

徐长青闻言,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无生虫母没有等他开口,语气陡然变得阴沉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长青,你杀了吾,玄河之水自然归你。

可接下来,这具躯壳失控的代价,就由你和整个天元界的蠢货,来替吾承担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无生虫母的下半身,彻底被重力漩涡吞没。

黑色黏液、碎裂甲壳、太初重水,以及那无数寄生虫凝聚而成的虫母意志,在这一刻尽数湮灭。

可徐长青还来不及喜悦,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那穿戴红嫁衣的上半身,居然悬浮在半空中。

失去了下半身的支撑,就这么孤零零地飘着,红衣如血,任凭重力漩涡如何撕扯,任凭空间裂缝如何切割,祂竟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半分。

“什么?”

徐长青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一掌拍出,玄黄大手印如山岳般压向那具躯壳。

黄褐灵光裹挟着大地法则与秽土神的根源之力,这一掌足以碾碎任何化神乃至炼虚期的敌人。

然而掌印落在那红嫁衣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激起。

徐长青不信邪,催动玄黄母气鼎,鼎身轰鸣,大地法则化作无数道黄褐匹练,铺天盖地轰向那具躯壳。

可无论多么磅礴的力量,接触到那身红嫁衣的瞬间便无声消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是投入了无底深渊。

不是被挡住了,更像是被“吃”掉了。

“这不可能!”

后方观战的众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徐长青没有再做无谓的攻击,他死死盯着那具诡异躯壳,心中猛然闪过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名字。

无生虫母又名遗蜕仙。

本体为上古时期的顶尖强者,属于早已超脱凡俗的存在。

如今看来,无生虫母不过是寄生其上的外来意志,或者说鸠占鹊巢的后来者。

而无生虫母方才所说的“压制”,指的应该是以自身的意志不断蚕食这具躯壳,借此进行控制。

如今虫母意志已灭,这具躯壳,反而自由了!

就在徐长青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件红嫁衣发生了变化。

它开始膨胀。

不是被风吹起的鼓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苏醒。

鲜红的布料,缓缓扩展开来,一寸一寸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意味。

每扩展一寸,布料上便有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浮现,那些纹路古老晦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着,从红嫁衣的边缘开始,垂下无数丝线。

这些丝线细如发丝,在虚空中轻轻飘荡,像是有生命一般,从红嫁衣的每一寸布料上延伸出来,数量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密,转眼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将方圆百丈都笼罩其中。

随后,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这具躯壳的深处勃发而出。

既不在法则的层面,也不是法力的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就像蝼蚁抬头仰望苍穹,就像溪流汇入汪洋,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感,让所有人的神魂都在哀鸣。

咔!

蓦然,徐长青体内传出骨骼被重压碾过的脆响。

他有玄黄母气鼎护体,尚且感到呼吸一滞,身后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更是瘫软在地,浑身冷汗如雨,甚至连起身都做不到。

龙汐瑶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什么东西?!”

清瑶双手撑地,指甲嵌入泥土里,这才勉强没有趴下。

徐长青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死死盯着那具正在不断膨胀的红嫁衣,自己早就知道无生虫母的来历,却一直把祂当作虫子对待。

上古顶级强者遗留下来的躯壳,又怎会是凡物?

“遗蜕”二字,本就指得道之人或仙人死后留下的不坏肉身。

眼前这具躯壳的真实身份,就算不是真仙,恐怕也大有来历。

无生虫母寄生其中,以亿万寄生虫日夜啃噬,才勉强压制这具肉身的本能。

而今虫母形神俱灭,这具遗蜕,正在走向失控。

红嫁衣持续膨胀,已经笼罩方圆数百丈,那密密麻麻的丝线织成了一张猩红的茧,将整具躯壳包裹其中。

每隔数息,茧中便会传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如同心跳!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