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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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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求您……求您看在奴婢……的份上,放过奴婢吧!”素笺看着一脸煞气步步逼近的梁芝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上更是涕泪横流,再不见半点平日的娇俏模样,却也实在是狼狈又可怜。

梁芝庭渐渐迟疑,他还从没杀过人!

一声轻笑擦着梁芝庭耳边而过,却是叶宜臻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她饶有兴味地看着匍匐在地上卑微求生的素笺,弯起唇角轻声道:“看在你什么的份上放过你?不若和我说说,也许我也可以求夫君放了你呢。”

素笺慌乱地扯了叶宜臻裙角,嘶声哭求道:“小姐,求您看在奴婢陪了您十年的份上放过奴婢吧!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小姐,求求您了!”

叶宜臻微笑着看向不停哭求的素笺,语气柔和至极:“好素笺,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只要你不欺瞒我,看在这十年相伴的情谊上,我便保下你,如何?”那轻言细语的样子,与无数次她惹了素笺生气,又转而轻声哄素笺的情形别无二致。

素笺懵懵地看向叶宜臻,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是了!只要她如以往一般,哭一哭,求一求,就算不能马上求得小姐原谅,也定能让她心软!

她被叶宜臻柔和至极的表情所蛊惑,或者是被生的希望所蛊惑,完全忘记了此时大床上尚且扑着的尸首,以及一旁沉默不语的梁芝庭。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朝着叶宜臻重重磕了个头,仰头出声道:“小姐,是……”

刚吐出三个字,一只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脖颈!

梁芝庭额上青筋直爆,他又加上一手,双手死死摁住素笺的颈间动脉,用力再用力!他眼神染上了疯狂,眼里血色翻涌,此时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个贱婢说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话!只要他和叶宜臻之间的窗户纸尚未捅破,他就还是掌握着主动权的那一个!

素笺嗓间发出呃呃啊啊的怪音,一双眼暴突而出,似乎马上就要挣脱眼眶掉落于地似的,两只手更是毫无章法地乱抓乱挠着,看神色似乎痛苦至极。很快,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梁芝庭慌忙放开手中的脖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真好……夫君,如今我们又有了共同的秘密呢。我杀了人,夫君便也陪着我杀了人,夫君待我如此,宜臻莫不敢忘。”叶宜臻跪坐在梁芝庭身前,执起他脱力后微微颤抖的双手,深情地与之对望。

梁芝庭再也不能忍耐了似的抽回了双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踉跄着出了正房。

叶宜臻微微扯起了唇角。

梁府的仆妇竟是谁都不知,正房里连着出了两条人命。

梁芝庭以正房风水不好为由,封了院落大肆整改,每日里乒乒乓乓的敲击声不断,一车车碎砖瓦块不停的往外运。

梁母看着直和女儿抱怨:“这哪是正房风水不好?要我说,这明明就是那个扫把星不好!从前他们叶家显贵,人人都说我们梁家攀了高枝,可叶老爷一去世她家又是什么光景?那真是墙倒众人推,连我家都不如来着!后来好不容易他们叶家又有了个出息的,又因为那叶老夫人,竟和我们家都不相往来。”说到这儿,梁母忍不住直叹气。

提到叶老夫人,想到梁芝庭都二十的人了,现如今连个子嗣都还没有,梁母就更加骂得咬牙切齿:“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看那扫把星,跟她娘就一个样儿,管得你哥哥房里都没一个知冷着热的人,偏偏自己肚子还不争气!我看还整改什么正院,还不如整改整改把那扫把星!”

梁母的此番抱怨,暗合了叶家的兴衰史。也不怪她意难平,实在是命运弄人,他们梁家确实没搭上叶家的顺风船。

提到叶家,当年在渭南也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叶宜臻的父亲叶明瑭年轻时放荡不羁,娶妻之时已二十七岁,直把比他小了一轮的叶老夫人当成了女儿来宠。初成婚那几年,确是过得蜜里调油一般。

然而等到他们的女儿叶宜臻长到三岁之时,一个老仆带着个七岁的男童来投,老仆拿出了一封信交予叶明瑭,言明男童正是他的亲子。叶明瑭认下了庶子,却也直接导致叶老夫人与他决裂,带着叶宜臻搬到了别庄度日。而叶明瑭也因为妻子的冷淡积郁成疾,在叶宜臻成婚后不久便含恨病逝了,叶家也从此没落。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当年投靠叶家的男童——也就是叶宜臻的庶兄叶世诚。叶世诚投靠叶家后,虽然身份上被叶明瑭认可,可终究因为叶明瑭的忽视以及仆从的慢待,渐渐长成了冷淡的性格,和谁都不亲。后来叶明瑭去世,叶世诚更是直接搬离了叶家。

可谁能想到,脱离了叶家的叶世诚,便如鲲鹏展翅,一路高歌。他二十岁参加了科举考试,随后中举入了督察院,任六品都事。可短短四年,他已连跳两级做到督察院右副都御使一职。以他的年纪和资历,可谓绝无仅有。

就是这么一位少年英才,国之栋梁,竟因叶家的缘故,生生和梁家不相往来。要不梁母怎么能一提到叶宜臻就深恶痛绝直呼其为扫把星呢?

而叶世诚也便是粱芝庭如今一心想要让人取叶宜臻而代之,却不得不以迂回手段付诸行动的理由。叶世诚前途不可限量,即便他和叶宜臻不亲,可到底是兄妹,粱芝庭不能不顾虑到他。

梁桑晚听着梁母絮絮叨叨地一通抱怨,神思却如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不知道哪里。叶宜臻那兄长,长得属实好看呀,比有芝兰玉树之称的她的亲哥哥,还要好看得多!

“娘,上个月您过寿,为何不请叶大人前来吃酒?”梁桑晚话题偏了十万八千里,直接偏到了她此时心里想着的人身上去了。

梁母一看女儿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心思,她撇了撇嘴,讪讪道:“哪里没请?还是你哥哥亲自去送的请柬,只是人家一句要外出为皇上办事推脱了去罢了!你呀,赶紧歇了那起子没羞没臊的小心思,那姓叶的如今在皇上面前正当红,心高气傲着呢。况且,咱们俩家说起来还是姻亲,你俩绝无可能!”梁母一指点了梁桑晚额头,假意训斥道。

梁桑晚不服:“凭什么我俩就绝无可能?哥哥不是要娶曲……”

梁母连忙一手捂了女儿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傻丫头,这话是能到处乱说的?还不赶紧闭嘴!”

梁桑晚拉开梁母的手,任性地撅了嘴,和梁母呛声道:“反正我就是要嫁给他!”说完,她撇下梁母,气冲冲地跑走了,气得梁母在她身后哎哟哎哟地直骂孽障。

走到院门,却见穿了一身月白长裙的叶宜臻正莲步轻移,朝着她慢慢走来。梁桑晚最见不得她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明明叶家早就没落了,还当自己是那个叶家大小姐吗?

梁桑晚故意横冲直撞地朝着叶宜臻撞去,却没想到叶宜臻轻巧地避开了她。

梁桑晚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她气急败坏地喝问出声:“你躲什么?”

“晚晚,我找娘有事商量,娘可在屋内?”叶宜臻早就习惯了她的这种态度,丝毫不以为忤,仍是温温柔柔地开口。

“不在!”梁桑晚双手抱臂,斜着眼睛看向叶宜臻,“你有什么可跟我娘商量的?”

叶宜臻只微微笑着不答。

“你聋了是吧?”梁桑晚眉毛倒竖,凶神恶煞般地瞪向叶宜臻,却在接触到她眼神的时候心里突突跳了两下。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对面那个惯常只会笑着哄她的女人,一双眼睛黑洞洞的,就像那倒塌的庙宇里残破的神像,神秘而又诡谲,她本能地止住了继续朝她撒泼的举动。

“哼,不跟你废话了。”梁桑晚气势骤弱,小小声放了句话就忙不迭地跑了。

“我们进去吧。”叶宜臻轻声对着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大丫鬟澄心道。

澄心低头应是,乖顺无比。

梁母看见叶宜臻更心烦,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目光,态度冷淡至极。

“娘。”叶宜臻软软地叫了一声,恭身行礼,“宜臻给您请安了。”

梁母从鼻子里应了一声:“何事?”她早就免了叶宜臻的晨昏定省,并不是她多怜惜她,实在是她看着她就生气,一眼都不想见她。

叶宜臻站直了,轻轻出声:“宜臻前来,是想问娘一声,正院修缮款项是从何处走账?”

梁母一脸不可思议:“这还用来问我?正院是你住着,当然是从你那儿走了!”

“可是府中中馈是娘在掌着,我手中并无对牌……”

“你什么意思!”梁母厉声打断她。从前府里的开支都是叶宜臻出,只因叶宜臻出嫁时嫁妆非常丰厚,他们一家吸她血吸惯了,叶宜臻的钱财自然而然地被他们一家当成了是梁府所有物,故而用得理直气壮。

梁母看着埋首站着的叶宜臻,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于是她把梁芝庭告诫她的话完全抛到了脑后。什么性情大变,小心应对?只怕是庭哥儿又对这个小贱人生了恻隐之心,在糊弄他老娘呢!梁母心里愈加愤愤不平。

她伸出一指指了叶宜臻鼻子,正准备破口大骂,却不想此时院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明显是有人在她院内跑动。

梁母眼色一凛,正要发作,却见是她那孽障女儿去而复返。

梁桑晚跑得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汗就一把拉了叶宜臻,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把她掩于身后,急切地对着梁母道:“娘,您别责怪嫂嫂,有话好好说!”

叶宜臻侧目,今日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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